过铁手，除了铁手转过去大步迈开的魁梧背影。

三

这女孩当然就是小珍。

她自小在青楼长大，除了自己勤力用心，勤于练音律歌舞外，还着实读了些诗书，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她的命运也似乎被编定了似的，养成了一逆来顺受的个，不她如何污泥而不染，但她的前程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

直至她遇到了习家庄的二庄主习秋崖。

习秋崖就似悬崖峭上的长藤，她除了抓牢他，已别无选择。

所幸习秋崖是习家庄的二少爷，有他关照一句，鸨母自然不敢对她相胁，而习秋崖又是一个能文能武的温柔男。

比起她一同长大的姊妹，小珍自然觉到自己着实比她们幸运得多了，但在庆幸之余，心里又不禁有一莫名的淡淡哀愁…

──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已别无选择？

小珍不知，她只知以自己的份，是不宜多想的。她最应该的是去觉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系在习秋崖的上。

这样她才能安自己，满足和快乐。

可是这觉，在三天前被打碎了，像江中的皎月，一下，被捣得一盘零散。

──习家庄的大庄主，习秋崖所崇仰的大哥，令自己和习秋崖脱掉衣服…

小珍不敢再想下去。

她被几条大汉脱去了衣服，那一刻的羞愤，她只情愿死了的好，永远比不要再在尘世间丢人。

她迄今仍奇怪自己虽然生长在青楼之中，这事情理应司空见惯，怎么一旦落到自己上时，会有那么大的痛苦，那么可怕的羞愤！

羞愤得令她真恨不得立刻死去──所以她本不用别人抛丢，是自己下江中去的。

──那么多人看见她赤的…其中还包括习秋崖。

这虽然全是习笑风一人使的，但小珍心里已立下誓愿：她永远不要再看见习家庄的人，永远永远也不要踏习家庄一步，因为她在习家人心目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牺牲者，一个可以随便受到牵累就丢掉的陪葬品。

她掉下去，喝了几，觉得整个人都像月亮一般浮起来的时候，没想到一双而有力的手就扶住了她，把她拉了起来，使她重新有了实在的觉，而且从那温厚的手掌传来的，使她喝下去令胃又胀又难受的，全都吐了来。

吐在那个人的上。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人。

一个温厚的、了解的、脸带着关怀神的青年人。

小珍那时好想哭，她就在他壮实的怀里，哭了一大场，把自己过去十七年来的悲哀世全都哭了来，泪几乎可以沾那个人的一双袖。接着下来，另一个年轻人也把习秋崖救了上来。

从此以后，小珍再也没有正式看过那一张脸，那一张温厚的脸。

虽然她知那个人叫铁手。

但她知他的手不是铁铸的，因为铁铸的手，不会那么。

四

铁手河里救她的时候，河里的月亮都碎了。铁手把她救了起来，尽量不看她的，可是他永远忘不了那月牙儿一般的皎洁的躯…他想尽一切办法要让这女活下去，不惜耗费他的内力，甚至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喝下那些…

然后他就听到冷血救起的男，在昏迷中仍呼着一个女的名字。

小珍。

铁手即刻尽一切力量来敛定自己的心神，救活了她以后，他就很少跟她说话，一直很少。

第三回铁手的手冷血的剑

一

小珍看到习玫红来，就拉着习玫红的手，两个女这样的时候，男人就知女孩们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如果自己不先行回避，就得把隔阿珠买了条红裙，人家阿玲七老八十还扎了小辫好不要脸诸如此类事情，当作四书五经一般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