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壮汉眉一皱，嘀咕：“这些区区小事，我也可以作决定，用不着烦三事的，他老人家也很忙…”

青年人笑：“我们这可不是瞧不起你老大，也不是不懂江湖上的见面规矩，只是我们此趟前来，私先公后，也不便递上名帖，至于见面礼嘛…我们吃的是公门饭，也不能知法犯法，这要请老大你恕罪则个。”

这一番话下去，倒是镇住了这大汉。这大汉怔了一怔，知来人有些来路，便跺了跺足，：“我尽替你问问，不过，三事他老人家这几日忙得不可开，可不一定见你。”

“行，行，”青年人连忙：“只要老大肯替我通报一声就行。”

那壮汉将信将疑的走了去。剩下的八名大汉，神炯炯的瞅住二人，像心里早已把他们当贼来办。

不一会壮汉来了，这回是跑来的。那大汉这回是一叠声地：“两位，对不住，小人有无珠，有不识泰山，不知两位光临，该死，该死…”

只听一个响如洪钟的声音笑：“习获，就算你不该死也该打，居然不知铁二爷和冷四爷的大名…”

只见一人长袍绸黛绿皂靴，走了下来，白发苍苍，鹰鼻钩准，一面笑着拱手：“难怪他们，事关铁大人、冷大人的名号太名了，所以本名反倒没几人知，实在是…说到这里，他仰天打了个哈哈。铁手和冷血也抱拳还礼，但见来人年近古稀，背微伛偻，但虎步龙行，上无懈可击，心中暗自一震。

只见这老呵呵笑：“小老儿是习家庄的二事习良晤，来来来，我们来给名动天下的“四大名捕”之铁手铁二爷、冷血冷四爷行礼，请责怠慢之罪…”

那八条大汉听了，更是惊诧，没想到这两个衣着随便的人，竟然就是黑上闻名丧胆，白上人人敬佩──铁手擒与冷血歼凶的两大名捕！

二

铁手笑：“千万别说赔礼，其实四大名捕这浑号，也是仗江湖上朋友错，赐赏给我们的。吃公门饭的好手，不知有几千几百，我们只是克尽职守，侥幸能为百姓尽一份力而已。”

习良晤着杆烟，呵呵笑：“两位实在是太客气了，试想当年“飞血传人”柳激烟及“绝灭王”楚相玉也给两位制服，就不见其他吃公门饭的大官大吏动过他们一毫…”

上述二战俱是铁手与冷血的英勇战绩，亦可以说是名动江湖的战役，那把守门的九条壮丁都称是，纷纷恭维起来。

其实这班人虽然震于二大名捕威名，心里却不一定服气，但人在江湖上行走，有几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其中最不可得罪的一便是公差捕役，何况是直辖于诸葛先生，办案素来不徇私的天下“四大名捕”？

是以人人都表现一副服服贴贴的样，好让这二位捕有朝一日自己若犯了什么事情，也可以照得过去。

铁手瞧在里，心下叹息，当下截：“习事。”

习良晤眉开笑：“来来来，咱们去喝杯酒再说。”

铁手正：“我们有事在，这酒，是不喝了。”

习良晤眯着睛吐着烟圈“不知两位有什么事？”

冷血冷冷地：“近日习家庄了些什么事情，习三事一定比我们清楚，哪用得我们多说。”

习良晤依然笑嘻嘻地：“二位无妨说来听听，习家庄树大招风，时有言，乃属常事，有些事儿外边比咱们先闻风声，也不稀奇。”

冷血：“听说七天前，你家庄主神智有些不正常，把庄里的家畜鸭狗猫宰个净，有没有这样的事？”

习良晤听得一呆，冷血又：“六日前，你们庄主习笑风不遂，刀砍伤一名庄主夫人贴丫鬟，有没有这回事？”

习良晤勉笑了一笑“冷大人哪里听来的消息？”

冷血没有答他，迳自：“五天前，习庄主半夜三更跨到屋上朗诵唐诗，使得全庄上下不能睡，是不是？”

习良晤布满皱纹的脸上挤一丝笑容，：“庄主半夜有雅兴，朗诵古诗吵了自家人，这不叫犯法吧？”

冷血不去理他，着：“四天前，他因芝麻绿豆的小事，大发脾气，殴伤了三个家丁，而且同一夜里，房里传庄主夫人和你们家小少爷的呼救声，此后几天，你们就再也没见到夫人和小少爷了，是也不是？”

习良晤盼顾左右，踏向前面半步，低声：“冷爷，咱们到里面去谈。”

铁手：“好。”

习良晤：“请。”

三人行庄内，习良晤请二人坐下，便走了去，过得一会儿，有人奉茶上来，冷血、铁手将茶放在几上，并没有喝。

又过半晌，习良晤缓缓踱了来，手里提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脸上堆满了暧昧的笑容，把包袱到铁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