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准是悲是怒，是伤是痛，甚或是没有觉，实在是件可怕的事。

也许只有一件事情使回百响不致到太害怕的。

那是回百应一向都信任他。

回百应一向都很信任“自己人”

──所以“妙手堂”几个重要门的负责人，都是“自己人”

一个人只要还信任人，还顾恤亲朋，就不会是个太可怕的人。

回百应忽：“我的孩，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事实。

铁一般的事实。

谁也不能挽回的事实。

──战败可以卷土重来，失意可以重燃斗志，但人死不能复生，千古不易。

回百响只有：“是死了。”

静默了半晌，回百应又：“杀他的人，好像叫方邪真，是不是？”

回百响上：“是。”

回百应：“他，好像是一个很有本领的人？”

回百响：“也是一个该死的人。”

回百应脸上的皱纹像海涛般的掀动了一下，只：“我听说他还没有加池家？”

这也是一个事实。

不容否认的事实。

回百响：“是。”他接又“不过，我看，也快了。”

回百应：“他还没有加，就是没有加，一个人将要的事，在他真正的时候，不一定会成什么事。”他的语气近乎教训。

回百响忙：“堂主教训的是。”

回百应：“他还没有加池家，那么他杀死小绝，就不是为了池家而的。”

回百响本想答：“那也差不多，”但不敢跟一个刚死了孩而又手握重权的老人撞，只说：“是。”

回百应角牵动，：“我的孩，不死都已经死了，报仇也没有用了，总不能起死回生，”他中闪过一抹泪光“你去告诉方邪真，我不会报复，但要他加回家，帮我消灭掉兰亭池家，我会好好的重用他，绝不记前仇。”

回百响为之震动，但也只能答：“是。不过──”

回百应长叹：‘妙手堂也确急需人手，这几年来，有小绝在，他不肯任用人才，倒是妨碍了妙手堂的发展，他现在已经死了，对妙手堂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一字一句地：“我们现在要的是人才，不是杀人。这几年小碧湖游家发展奇速，我们不能再落人后。”

回百响只有：“是。”

回百应又看看自己的儿，用手去了他的脸孔，轻得像抚一熟睡中的猫。过了良久，才：“明天，我们请的那个人也该到了罢？”

回百响即：“‘断眉老幺’明天准到。”

回百应撇了撇，也不知是苦笑，还是在忍悲：“我本来担心石断眉一来，小绝决不能容他，现在…”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好一会儿才接下去：“可不必顾虑这个了。”

回百响觉得应该要把话题岔开去，便说：“不过，断眉老幺的来，只怕难免要惊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