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害臊的年轻汉，今天却不在朱月明边。

朱月明却着那团纸，笑：“谢谢你，我上不，请拿回去。”

孟空空忙摇手：“不不，揩一揩总是要的。”

朱月明着那团纸，仍笑：“如果我上了，它还不够揩，你留着自己用吧！”

孟空空会意地忙：“要是不够，我上还有一些，还是请刑总大人赏面…”

朱月明旁老人忽哑声：“大人的意思是说：拿回去！”

孟空空涎着笑脸：“刑总要是嫌少，我回府后再请公送十倍的来…”

那老人一声叱喝：“收回去！”

孟空空无奈，只有接回纸团，揣怀中。

“你可知我力为何这般好？”朱月明居然笑着问。

孟空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是好。

“因为我年纪大了。”朱月明自问自答。

看他的样，不过三十来四十岁，人特别慢老，更何况是笑态可掬的胖，不过他现在说自己老了，孟空空也唯有听着。

谁叫他是朱刑总。

──世间所有“老总”说的话，总有一班不是“老总”的人恭聆。

“年纪一大，力便不中用了，”朱月明继续笑“打个比方，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七八个黑衣人躺在地上，好像是死了，但一眨就不见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孟空空总算有些明白朱月明的意思了。

他激得几乎要跪下来。

──在京城里，谁不知朱刑总的手段。

──他要整你和他不要整你，绝对是天渊之别，即是上天与下地狱般的不同。

──而今朱月明这样说，便算是表态了。

“譬如我现在看到地上，仍有三个中刀的死人，可是只要转间他们也不见了，我也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他转首问边的老人：“任劳，你看我是不是有？”

老人恭声：“如果地上真的有死人，大人又怎会看不到？”

朱月明曼声问：“所以地上本没有死人，对不对？”

老人答：“对！”

朱月明又向孟空空笑：“你刚才说过佩服我神目如电了吗？”

“我明白了！”孟空空心悦诚服地“大人只看到该看到的东西！”

“对！”这次到朱月明答“一个人要是只看到他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他该听到的事情，说他该说的话，他该的事，一定会活得愉快一些，也长命一些的。”

孟空空上“收拾”了地上的死人。

他们甚至没有在酒馆留下一滴血迹。

然后他们才敢离开。

唐宝和张炭也想要离开。

朱月明忽：“刚才不是有人说，这儿有人殴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