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像，当这茅厕上面和四周的利都一齐戳来的时候，他会变成怎么个样。

外面滂沱大雨，喧哗而嚣。

外面除了雨，还有敌人。

不知是谁的敌人。

可怕的敌人。

还有雷电。

又是一响！

雷响在电闪之后。

因为距离远在天外，所以雷鸣和电闪，才分得先后，可是那一刀只有刀风，没有刀声，张炭算来算去，在京城里，只有一个人能发得来。

同样的，那只有净利落的一响的刀声，和那绵延悠长的刀声，也只有两个人可以发得来。

第一个人，刀无声，必是“五虎断魂刀”的尖儿手彭尖。

第二个人，刀只一声，刀声陡然而起、戛然而止，便是“惊魂刀”习家庄庄主习炼天。

第三个人，刀作龙，比琴鸣筝响还动听，就是“相见宝刀”当代传人孟空空。

张炭知必定是他们。

所以他只有长叹。

趁他还能够叹来的时候。

“你们好！”张炭“在京师里，在王小石还未来之前，最可怕的五把刀，没想到后面三把今天都到齐了。”

他这句话很有效。

张炭正是要他们说话。

──对方不动声，来意便难以捉摸。

果然习炼天立刻就问了下去：“还有两把？”

张炭：“而且是排第一和第二的两把。”

习炼天冷哼一声。

他的刀，薄如纸，突然发厉芒。

五彩的厉芒！

──难他的刀也似人一般，竟会有喜有怒？

这次是彭尖问：“是谁？”

他说话的声音好像被人用手掐着咽快要窒息似的，但他整个人，又壮得像牯一般。

“苏梦枕的红袖小刀和雷损的不应宝刀。”张炭答。

张炭这样一说，那三个人的脸容都放松了下来。

──本来，张炭那一句话，等于是侮辱了他们，而今，张炭一了那两人的名字，反而像是恭维了他们。

而且还是极的恭维。

所以三个人的心里都很舒服。

“苏梦枕的红袖小刀跟雷损的不应宝刀，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孟空空悠闲地“你认为呢？”

“他们还没有比过，”张炭“我不知。”

孟空空优雅地：“那你知些什么？”

张炭：“我只知你们来了。”

盂空空悠悠地：“你可知我们来什么？”

张炭又叹气了。

他每次叹气都想起他的好兄弟张叹。

因为“大惨侠”张叹也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