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对手。”

张炭不去理他。“那时候我不知雷姑娘是‘六分半堂’总堂主的掌上明珠，我还以为她武功，藏不，后来才知，她完全不会武功，但却智能天纵，对武功博识记，对各家各派武功都很了然。她及时让我开了窍，以几招的盗技，吓退了‘大杀手’。”他喟然“故此，一路上，看似是我保护雷姑娘，其实，没有她，我早就命丧在‘大杀手’手上了。每次‘大杀手’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用什么诡计来暗算我们，雷姑娘都能事先算中，或安然回避，或授计于我准确反击，使‘大杀手’每次都落空而退。她还提醒我如何运用‘八大江湖’，使得一路上各路好汉，相护，这才逃得过‘大杀手’的追杀。”

唐宝倒有些不信了“她有这么厉害？”

“这一路上，我们在愁予亭中结义，咱们一男一女，在江湖上行走，不结拜为兄妹，总有不便。”张炭把这一段草草略过“我带她回到长安，赖大姊也很喜她，收她为七妹…”

唐宝忽问：“你们原先不是有一位七妹叫小雪衣吗？怎么…”

“‘桃社’的‘七旋风’，原本是赖笑娥大姊、朱大块儿、‘刀下留’、张叹、我、齐相好和小雪衣，可是，小雪衣曾失踪了一段时期，人人都叫惯了七妹，雷姑娘来了，大家惦着小雪衣，不意也叫她七妹起来了。”

唐宝又问：“那她还为何要回到京城来？”

“她怎放得下心这儿？”张炭“再说，‘六分半堂’的人也找上了‘桃社’，同赖大姊要人，要是雷姑娘想留，那还有得说的，但雷姑娘也想回来…”

“所以你就陪她同来了。”唐宝哈哈笑“这次可是你护送着她回来了。”

“不是。”张炭像是在自我嘲笑地“她也是偷偷来的，只告诉了赖大姊，到了中途，又给‘六分半堂’的人截着了，派了一大堆婢仆老妈的跟着她…我…我是到京城找她的。”

唐宝张大了“你…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也是从‘桃社’溜来的吧？”

张炭又在大喝酒。

唐宝本来想调侃几句，忽然间，他想到了温柔。

然后，他想通了。

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只咕哝了一句：“这年，溜家的人倒特别多…”便没有再说什么，也在默默地喝酒。

张炭吞一大碗，他才喝一大。

在他而言，已经算是尽情地喝了。

数字上的量，或大或小，或多或寡，因人而异，例如在富人中的一两银，比个都不如，落在穷人手上，则不惜为它破血了。

在这样一个昏暮，外面下着连绵的雨。这时候的雨，时来时收，又似永远没有完结。

在这雨声淅沥的酒馆里，唐宝却有与张炭一般的心情。

俟张炭的故事告一段落，便到唐宝诉说自己认识温柔的经过…

他们各自有骄人的往昔，那就像好汉敞着膛让刀客雕刻血的痕迹，有他们不惜抛颅、洒血的生死之，当然，也有他们心坎里梦魂萦系的人儿…

“这雨，几时才会停呢？”

“‘金风纲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仗打完了，雨已下成了雪吧？”

“我们把酒带去，淋着雨喝。”

“好！我们且把雨送酒喝。”

“小张，我们这就散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