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后便开始洗，从忱，枕，到床褥、床单、棉被、毯，都要洗个净，连床板也要拆开来消毒。十天之内，彻彻底底的清洗消毒了三次。家里无有一不沾有消毒的气味。连家里的原笔也带着这气味。也许就是因为这味太了，小猫从此一去不回，离家走了。

麦太也忍受不住这她原先赞不绝最为称羡的“收拾”东西之瘤。

不幸，华小产了。

阿特早晚归，一天夜回来的时候，才知华是地板上打蜡，不小心摔下楼梯去了。

“人住院，小孩没了。”麦太这样地告诉她的儿。

“也好。”阿特脸无表情的说。

说完了这句话，他解下了他的领带，上床睡觉，并没意思要去医院探看那位他认为使他提早结束了乐青的刽手。

夫妻生活在她从医院回来后照常行，他的郁郁不得志已成了一例行公事，也成了他的招牌。而她继续她的好洁和喜收拾东西。他再也不认为她的痘瘠是一丽。

她从阿特晚间回来衬衫的污迹中（有时是巧克力。有时是咖啡、有时是膏的痕印，有时什么也没有，只有变换如四季的香味），知他说的公司开会都是骗她的。他是刚从另外一个女人那儿回来。

她可以从不同的香味和不同的污迹中分辨，他去找过什么女人。有时候衣上粘了些胶状的东西，她用清浸着，用指甲去刮掉它，她认为那是。

有时，她去阿特事的公司里，或从她丈夫的来访的女客中，细心而耐心地辨认着对方的膏颜、香味、或指甲油的气味泽，以致很多人都向阿特反映：“你太太是了，但看人的神情太可怕。”

“别理她，”阿特笑笑说“她快发神经了。你没看到她痘瘠的表情吗！

“她有神经病？”

听的人都很诧异“她会打人、杀人？”

“她会打人、杀人倒还好。我等她神经病她也把自己等神经了。”阿特无奈他说“只要她发疯了，便把她送神经病院，而我…嘿嘿，就可以回复自由、甩难咯！”他夸张他说。

偏是这番说，也让华听到了。

所以她越来越忙着收拾东西。

她总是觉得有了两个重要的事没收拾好。

只要这一两样东西没收拾好，她就觉得好像一切东西都未收拾似的。

他希望我发神经。赵华想。我才不会发神经。

她想起自己问过他的傻话：你不我。也想起他回答她那等于没有回答的话：如果我不你，为什么要跟你？

她更想起那相师跟她说过的话。

她是一个克夫的女。只有她杀掉丈夫，没有丈夫能杀掉她的。

如果她能把他像垃圾一般无声无息的收拾掉的话，她就是成功顺利地克了夫了。

如果她在“收拾”他的过程里和事件后，给人识破、发现，那么，她就只好成为一个神经病人，以此为杀人的理

由，未必判刑，但要呆在神经病院里。这说不定会给阿特一一个充分的理由，跟她离婚。

要是这样，就不是她克夫，而是丈夫克了她。究竟是谁克谁呢，她想知，她要知。

她开始考虑如何“收拾”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