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心创研的武学秘笈已久，你以为我不知？说不定，就是你唆教他的好事！”

“你你你你你！”温梦成气上了，忽然省起他今天是来气枯发而不是被枯发气的，登时转了语气“哈哈哈”又笑了三声：

“我知了。”

枯发明知没好话，但又不得不说：“你知个！”

温梦成笑不语。

枯发憋不住了，只好问：“你知什么？”

“难怪，难怪，”温梦成说“你徒弟好采，人神共愤，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他！”

“你血人！”枯发气得像只活虾般起来！

“嘿！我可没胡说，是你刚才承认的，你要放赵天容一！”温梦成“要不是同合污，沆瀣一气，你怎会光放着徒不严惩！”

说罢“哈！哈！哈！”笑了三声。

“你看你，得你！”枯发气了，居然给他想到反相讥之策“说话前要笑三声，说完后又笑三声，得连笑都十足个相！我倒想起来了，你千方百计，心积虑，为的不过是想偷学我的秘笈。你开要好了嘛，凭我俩的情，我还会对你藏私不成？”

“你那本臭破烂书，我翻都没翻过！”

“谁知？”

“你那些三脚猫跛脚鸭功夫，我才不稀罕！”

“天知！”

“你不信？”温梦成一手把躺在棺材里的赵天容揪了上来，怒“你可以问问你的宝贝徒弟！”说罢疾活了赵天容上所封的，厉声问：“你说，我有没有碰过那本破书？”

赵天容可苦起了脸孔。

他不敢说“有”因为命在温梦成手上。

他一看师父枯发的脸孔，也不敢说“没有”──要是他说了，就算温梦成放了他，他也不成人。

枯发现在似已全忘了理，拼命向赵天容挤睛、挑眉：意思要他指证温梦成确有偷窥过《一叶秘笈》。

遂见赵天容还是不表态，他咳一声：“你这可不是糊涂了吗？姓温的一向狡诈贪婪，为了这本绝世秘笈，把你坑了，你怎怕了他，不敢指证？难忘了平日为师说的话了吗？”

这一番话，无疑如同暗示赵天容，只要肯指温梦成盗书，可能还会准他回到门墙之下，至于在外犯的事，也不一定再作追究。赵天容把心一横：这是师父的地，就算我诬他，难他真敢杀我不成？当下便大声叫：“师父明察秋毫！书，是温师伯叫我偷的，他要徒儿那些丧德败行的事，以破坏师父的声誉，徒儿…敌不过他，唯有忍辱偷生…才致这些丢人现的恶行来！”

这句话一说，众人都静了下来。

静下来看着温梦成。

──赵天容说的话，可大可小。

──小的话当然无人置信，大的话足可叫温梦成绝迹江湖。

这毕竟还是个讲义的江湖。

江湖人自有他们的一义气观念。

──温梦成要是真的这样，只怕黑白二，都容不下他！

“义”便是这江湖上令人留恋下去、激情冲击的重心。

这豪勇之士，对世间规矩，俱可以不放在里；但对良知上的规矩，却人人不敢有逆。

──江湖上的汉，谁不是这样？

──谁不是这样，谁便不是江湖上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