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那说的十分谦逊的话其实说的十分托大。

奇怪的是，大家都看得天下第七对他十分骇怕。

大家都不明白：这年青人有什么可怕的？连杀人不眨、尽天下坏事的大恶人都对他如此惊怕？

只见天下第七目定呆，仿佛浑忘了上的痛楚，生死的危机，只嘎嚼的：

“你…是你…”那公笑啐：“废话！”

他骂的是“废话”但语音温和得像是一句语甜言。

天下第七忽然里乍现有一奇怪的光芒：“既然是你…

那秘密我就卖给你吧，我在你边相待，永不说去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在征求。

也是哀求。

鱼姑娘第一个听不妙。

她叱了一声：“杀！”至少，有十一二人一起动手，杀向“杀戮王”和天下第七——

而其中至少有六人是专对天下第七下手。

大家都不想让他们有活命的机会，

——其中包括了叶告和陈日月。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小孩也这样狠？

答案是：环境迫成的。

你看猫。幼猫也对小鼠狠。你看鼠。小耗也一样偷不放过。你看蛭，大的小的缠住人血。

你看人。

——也许，这就是天。

不过，要不是雷怖，天下第七刚才这赶尽杀绝、把楼上楼下当作血屠场的事，像鱼、鱼尾、叶告、陈日月，这些年轻小，又怎会给激起了如此兽、以死相拼？

却听有人大喝了一声：

“住手！”

叱喝的人是那贵介公。

本来，他喝止大家动手，谁都不会听他的——谁会听他的“命令”行事！

可是大家却真的停了手。

因为那老人已拦在天下第七面前。

众人要杀天下第七，得先杀了这老人。

老人毕竟是老人。

——大家一时不好说杀就杀。

雷怖那儿也一样。

那腼腆少年挡在雷怖前。

只不过，大家对雷怖怨忿更一些、所以，效果也比较不一样。

其中有两个，还是了手，一朝一刃，向雷怖上招呼。在这一刹间，大家只觉烛光一闪“呼”的一声，好像飞来一只白鹤。

当然没有白鹤。

——雨夜驿站，血腥满堂，何来白鹤？

只有一个白衣人。

就是那羞涩的少年。

利刃和短朝，已落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