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原也有提防。

他怕关七凌空发指。

所以他一闪。

闪开一旁。

照理，那一指绝不可能击着戚少商。如果真有指劲，也必击空。

可是，戚少商仍觉得全了一。

不知怎的，的确是全一。

相反的，孙青霞觉全一寒。

寒意浸人。

也侵人。

关七向他那一指，他也侧让了一让。

如果关七那一指真的蕴伏指劲，那一指也必落空。

但却没有用。

孙青霞仍觉寒了一寒。

由脚趾寒人心，再寒上了。

——这样看来，关七这随意的两指，所蕴的并不是内力、指劲，甚至也不是武功，而是一至大无过的、可怖可畏的奇异能量，完全从心所也随遇而安的气振频，在夫七手上使来，不但五指将，也石成金，化玉帛为戈，超生回死，那是一非武术的、宇宙自然间原有的力量，给他把握到了、纵控住了，随手运用，使得来自人的力量完全不可以抵御、拒这力量似乎并不可怖。

反而有亲切。

此力量不算可畏。

却又极陌生。

它是大的却又是蓄的，烈的却又是温婉的，而有力但又是无形无迹的。

这一刹间，戚少商和孙青霞各自都闪开了那一指——但仿佛又都没有避开，各着一指。

但碰和接这一指的，却是黑光上人詹别野！

关七的“三指弹天”第一指是“破煞”之势。

这一指蕴而不发。

“三指弹天”的第二指是“惊变”一式，但这一指也到即第三指是“天敌”

这一指却已发了去。

一一它是给激发的。

诱发这一指的人，却正是黑光国师詹别野自己！

5.天命由我不由天

詹别野一听关七向他问了那句话，心中就一震。

他乍见关七，就生起了一心情：

斗志。

——原先他捧剑步上飞檐来，就曾起过一：跟孙青霞、戚少商一决胜负的那争雄之心。

这燃烧的斗志、近日他已少有，也少见，就算有，他也一直尽能克制。

但今晚都十分狂烈。

——他几乎给这争胜之心烧痛。

今夜的确是个例外。

但他却不知何故。

直至他一见关六，才知自己给剧烈斗志烧痛的来由，他甚至也几乎找到了为何戚少商和孙青霞终于免不了一战，以及为何要退到这飞檐上才终于动手的真正原由：

——原来真正的“战神”就在这屋檐下、屋里！

“它”在，自然便有战斗。

“它”激发了一切人的斗志。

“它”本就是战和斗。

是以，今晚还没有动过手、但浑让斗志烧痛的黑光上人，乍遇关七向他隔空手一指，他不但不避，还立即、上、而且也自然而然的作了一个反应。

还了一招。

他双手一抱，合成一圈，一逆向的、倒错的、对的古怪劲，返送了过去，包围住了那一指之力，就像数十猎犬围剿一猛虎似的，如要把它人陷阱埋伏里才甘心似的。

——一旦陷他的气场里，那就形同坠人渊，那是无边无际无涯无岸，同时也无生无死无敌无可抵御的境地，绝对能瓦解敌手的攻势，同时摧毁敌人的命。

他这一招正是他的绝学：

“黑”！

“黑”是一粉碎一切力量、歼灭一切敌人的武功，来自于黑光上人数十年来熬修为的“黑光大法”

——就算敌人再大，一旦给他卷“黑”里，还是必败必亡必无幸免。

詹别野现在就是发挥这粉碎、歼灭、剿杀的力量！

也不知怎么，他忽如其来生起了一斗志：

——击败关七！

——最好还能打杀关木旦！

——只要能一掌击杀关七，他就自然成为天下第一！

他平时并没有特别烈的野心要当天下第一，可是此际却非常烈！

是以，当关七一指指向他，他上就以“黑”相。

他要接这一指。

他要面对关七的攻击！

他甚至要挑战关七！

所以他也立即遇上了反挫。

原本关七是否有意发这“三指弹天”中的“天故”一指，这是谁也不能推测的事。

可是一旦詹别野使了”黑”引“敌”人””然后再激发灭绝痛击，使得关六突然撤去了“天敌”一借。

“天敌”一去，只听关七像倾诉的哆了一句：

“惊梦。”

这句活只有两个字。但在关七说来。像一个十分销魂的梦，而且还相当有情。

——就使一场得十分颠覆的情。

他招甚缓。

徐徐。

徐徐招。

“惊梦”之指。

——慢而缓、香而甜，就像是一个午后的梦。

梦醒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