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少商：“你要是不够忠，就不会因为我一只手拈着便相信了那是一只真的手。”

孙青霞：“你如果够好，就不会收回你这一剑——你本就没意思要杀我吧？”

戚少商：“我为什么要杀你？所有有关你杀女的案件，我研究过，只怕不见得是你所为！但你所有刺杀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案，他们的确都恶贯满盈。——我为什么要杀你？”

孙青霞啧啧地：“那你还是太忠了，不够好，难怪在你最孤绝的时候：就是要剑杀人之际，也好像拈着就要微笑的样。”

戚少商声笑：“我拈微笑？孙先生可是惹草也微笑哪——好杀案等与阁下不一定有关，但阁下风快活事倒也不少，当真是无论拈惹草都微笑！以阁下武艺超群，傲骨英风，又何必与俗世纠纷厮混度日，消磨壮志！？”

孙青霞笑：“好说好说。一我亦英雄。我可不想牺牲小我，我是大我，天大地大我最大：因为若是没有了我，什么天和地全都没了，所以有我无他，舍我其谁也！二我不想当英雄。当英雄太辛苦，我这人孤傲、好、不容多友，更懒得成群结伙，又不得人缘，故不想也不能当英雄，三我不相信英雄。说英雄、谁是英雄？诸葛亮太文，张翼德太武，曹阿瞒太，楚霸主太莽，韩信太嚣，刘太氓气，李世民求好心切，赵匡胤太好运气——我算个啥？谁都不是英雄，我也不是，况且，要英雄的地方，就是世，我只要适世而独立，独好女。趁自己力过剩之际，跟世间丽漂亮的女玩玩多好，乐乐多有意思！既不伤人，又能娱己，何乐而不为之哉！”

戚少商冷笑“孙兄风，早有闻名。所谓唯大英雄能本，是真名士自风也。只是风归风，孙兄大好手，大好前程，大好抱负，就如此为沉迷世间女而尽付，岂不憾哉！”

孙青霞赫赫笑：“你不杀我，大概是要劝我这些话吧？你的好意，我是心领了。我生平抱负，就是好好抱一抱我心的女，多亲近亲近认为丽的女人。吾愿足矣，你别笑我没志气，我跟你不一样。戚兄，但白说，我认为你老是家事国事天下事，全背上肩；风声雨声读书声，全肩上，那也只是苦了自己。人生在世，百年荏苒，弹指即过，瞬息便逝，又何必这般营营役役、凄凄惶惶？东风醒英雄梦，不是咸是洛，何必自苦若此！不如收拾心情，好享受人生，快活过一生，自在一辈！”

戚少商笑：“你这是：成败起落不关心，悲离合好心情！我羡慕你。但我认为人来走这一遭，总得有些责任要负，有些事要作待，有些贡献要留下来。我是敢为天下先，不怕徘名后！”

孙青霞也笑了：“好，你辛苦你的，我自在我的。我也佩服你。这是我今晚第二次说佩服的话儿。我的叫：随缘即兴：你呢？也望尊驾能量才适的好了！”

戚少商呵呵笑：“沧海横。方显英雄本。”

孙青霞也大笑：“剑试天下，何惧成败起伏！”

两人击掌而笑，笑声里，就像那笑意和一样，同样透着一个愈来愈明显、烈的讯息：

——那是什么？

5.自求快活·不寻烦恼

两人相视而笑，戚少商忽把笑容一敛，庄重地：“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今晚也无意要杀我。”

孙青霞：“若我不想杀你，又何必动用那么重的武？”

戚少商：“我有一个看法，你若不便，可以不必回答。”

孙青霞只闲笑：“你说，我听。”

戚少商：“你给神枪会大孙家逐山东，甚至遭受追杀，便是因为你不肯跟孙家主派系的人利用秘密武，搞独霸天下、统武林的把式。然而，你原在‘神枪会’里是极重要也相当杰的人，所以，你一定也掌握了相当重大的机密，他们才会派人追杀你于江湖，并且到传达言，毁坏你的名誉。”

孙青霞有笑不了。

戚少商：“以你为人、也不能任何卖‘神枪会’的机密，但叉不忍见武林同，在毫无防范之下给大孙家的人打得抬不起、回不了气、还不了手，所以，你今晚就利用我这一决战，趁此公布这秘密武，让我传去，让世人知晓，以作防患。”

孙青霞简直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