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不驯。

一剑平指敌心，寂寞无边。

只听孙青霞遥笑：“闻说你也是落草盗寇，而且还是匪首龙，更曾大胆弑君。你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敢抓我？”

戚少商淡淡地：“你如果真的是个贼，我就绝下让你沾李师师。”

孙青霞冷然看他的剑：“李师师可不是你的。”

戚少商只：“不是我的你也不能碰。”

孙青霞失笑地：“为什么？你要为那风皇帝保住这青楼名的清白不成！？她真正喜的是你么？你这样可动得了她？”

戚少商：“我一个女人，就算不能要得她，我也是希望她好。”

孙青霞默然了一阵，才黯然：“看来，我刚才予你的儆示，是全不生效的了。”

戚少商却只去看他的剑：“你的敌人在前，剑却指天，你与天为敌不成？”

孙青霞然：“我乃以天为敌。”

戚少商冷笑：“天敌？狂妄！”

孙青霞反问：“你的剑尖指着我，岂不是也把我视为天敌？”

戚少商摇首：“不。我的剑指着你心，但敌心就是我心。”

孙青霞目光收缩、瞳孔也开始缩窄：“你是以己心度故意？”

戚少商：“我只是以心发剑。”

孙青霞幽然：“好，我老早就想试一试你的‘心剑’。”

一说完，他在手腋下又挟着那尾古琴。

戚少商也：“我就此领教闻名天下的‘天剑’！”

话一说完，两人立即动手。

未动手，先动脚。

一动手，人就动。

不先退。

孙青霞先行退走。

退得很快。

但无声。

他往后退，比在前仿更潇洒、更不羁、也更傲慢。

他连疾退也能到洒脱利落、岸孤僻。

也不见他施什么步法，他是把步大步的往后跨。

跨得宽。快而大。

戚少商则向前。

他右手平持着剑。

左手拇、二指还拈着。

一如孙青霞右手剑指天，左手仍挟着那尾古琴，只不过，一人是迫，一人是疾退而已。

戚少商跟得很急。

很轻巧。

步就像“”一样的，同时也在月下“”了一寂寞来。

他是在追击。

——很少人能在追杀中也能保持这样一寂寞和洒脱来。

一退。

一。

在无声无息中，已倒踩着月亮互击，足足从相遇的地方退间拉远了五、六十丈外的距离来：也就是说，两人仍相距约八至十尺，但离原来之地已数十丈远。

他们驻足对峙的所在，恰好就是刚才戚少商在瞬间离神几乎走火之。

不过，他现在再也不“”

踏足于这片古砾旧瓦，他面对的就是他的“天”

孙青霞也心无旁骛。

他里只有一个人。

敌人。

——那是他的“天敌”

尽两人已决心要一战，但在手之前，仍不想惊动保驾的手。

——他们谁都不想透过官方的力量来对付他们心目中的大敌。

真正的敌人是应该受到自己最大的尊重，因为他们的存在会使你发奋向上、自不息—

—

——蔑视敌人，形同看不起自己的份量。

他们谁都决不容：那些只为皇亲国戚谀颜屈膝。恬不知耻的禁军手加一指于他们心目中“首敌”的上。

决不。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