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也记起王小石的话：

——你要追究，只能追究主谋。

——我就是主谋人。

——你至少有七伪诏矫旨落在我手里！

——只要你一不守信，我自会着人呈到圣上那儿去，就算你有通天本领，看皇上这次还信你不！

是以蔡京垂着目，像看到自己须角有只小蜘蛛在结网，嘿嘿地只笑着，孙收即接：

“这个当然，但擒贼先擒王，先把贼群寇的首领拿下了，其余的还怕不一一授首嘛！”

童贯、王黼是何等人，官场已混到成了，人已到了妖，一听明了三四分，再看更白了五六成，都说：

“对，先格杀了王小石这罪魁祸首再谈其他的！”

“便是！王小石不除，其余小兵小卒宰一千一万个也没意思！”

蔡京这才笑了，跟大家离开了别野别墅，商议如何一齐上奏天，请皇帝亲自下令，格杀王小石，并顺势参诸葛小一本，说他勾结党，谋叛造反，残害朝中大臣：留在别野别墅里的太神箭，就是最好的罪证。

蔡京与其说恨王小石，不如说他“怕”王小石。

——像他那么一个神威莫测、向来在上的人，王小石却每次都能迫近他、威胁他，让他丧尽了颜面。

虽然说，以他堂堂“相爷”之尊，居然会怕一个市井游民王小石，实在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

但他更恨的，却是诸葛正我。

他“怕”王小石，只要设法把王小石拒之于千里，就不愁他来对付自己。

可是真正能威胁自己的，却是诸葛小！

——铲除诸葛老儿才是当务之急。

这他很清楚。

十分明白。

他们都离开了别野别墅之后，孙收开始着人收拾“残局”重整“场面”

其实所有的“大场面”不是之前还是之后，还必须有他这人来料理打，才可以“上场”、“完场”

他特别小心谨慎地把有关蔡（章）氏姊妹的资料一一收起。

他知蔡京必然还会再审阅这些“资料”但又不许除了他自己之外有任何人会看到它。

这很重要。

不明白这的人，本帮不上任何“大人”的忙，也不会允许让他靠近边，成为亲信。

孙收还特别亲自去收起了那张王小石留下来的、由黑光上人发现的纸条。

他拿到字条的时候，还特别用手称了称，留心看了看。

纸条是稍微沉重了一些。

——果然在纸沿上，给嵌上了一圈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