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个人制住一支军队。”

从此，吴惊涛便盯死了苏梦枕。

苏梦枕在形格势禁、病膏肓而又遭树大风喂毒纵控的情形下，加上惊涛书生这等人昼夜匪懈的监视，他才无力可回天、无法可翻，最后只好一死以谢天下。

但他在撒手尘寰之前，仍然把自己一手培植上来但也一手毁掉他的结义兄弟白愁飞打垮。

如此，雷纯更摸清楚了吴惊涛的脾气。她知惊涛书生喜歌舞古乐，她予之奖赏，便多赐予他些于此的舞娘乐伎。

她为要向蔡京表示并无贰心，而又真的掌有实力，只好在“监斩”事件中力“示威”但她又不“六分半堂”的弟全面陷跟京城武林豪杰对立的绝路上，是以她就派了惊涛书生阵。她知吴惊涛不会背弃她的。

吴其荣向来只记恩怨，不分是非。

他觉得这是大事。

雷纯派他去办“大事”他觉得十分荣幸。

他当然全力以赴。

蔡京见雷纯荐了个惊涛书生来，就心知这人他不动的，他一面迎接受，暗自请动叶神油相助；一方面他又表示这次“伏袭”的事，是由多指陀、龙八等负责，与他无关，所以，吴其荣应向他所指派的人效力。

他不想受雷纯这个情。

——最难消受人恩，像蔡元长这狡似狐狸过鬼的人，当然知什么要“受”什么得“卸”什么应“授”什么非得要“推”不可，什么一定得要“消”还是“化”才可以。

吴惊涛当然不服龙八、任劳任怨这些人。他勉对多指陀有好。

是以他愿意接受多指陀的调度。

多指陀与他联系的方法，便是用乐：

箫。

他本与多指陀就是先以音乐相。他素喜音乐，见多指陀以九指捻琴，却能奏千古奇韵，心里总想：

——能弹这等清绝的音乐来的人，心术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吧？

——这朋友能吧？

殊不知他这想法，就似当日王小石觉得：“蔡京能写这样清逸淡泊的字，人品必有可取之”一样：其实字是字、音乐是音乐、艺术是艺术，跟人品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你至多只能从那个画家的作品里看他情烈，但决看不他是否曾经。其实王小石也不见得就信蔡京的字，他主要为的是要使白愁飞相信他会去格杀诸葛。

他服膺于雷纯，也是一思慕之心，可是这理也跟前例一样：

一个女长得漂不漂亮，跟她是否纯洁、善良，其实完全没有什么特定的关系。

可是吴其荣完全是以一赤之心来思慕雷纯，甚至还想尽办法来使自己“瘦”一“好看”一些。

惊涛书生这个人很奇怪，他一旦心情不好，或生起了怀才不遇的觉，他就不断地吃东西和上茅厕，并且任由自己胖下去。

这是一自我放弃。

他只要心情一坏，便也不惜自己了。

他一旦遭受挫折，就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