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现了一现、突了一突、了一。

蔡京望定这个在十一尺距离外拉满了弩的人“果真是王小石？”

王小石已易了容，但那一双多情的和举手投足间的王者之气、侠者之风，是谁也模仿不了的。

王小石说：“我是。”

蔡京转而问屈完：“王小石又怎会成了你的手下？”

屈完汗涔涔下。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他还以为这人是别野别墅的人，派来为他引路的。

同样的，黎井塘也不明白，连蔡旋也眨着一双眯眯，她似不能理解她一手培训的舞娘里是如何潜了细作的？！

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给这些人混了来。

就是因为不能理解，是以才给梁阿一场，就分了一爷的心；故而才让何小河分了“天下第七”的神——

但这都没有让“神油爷爷”失手。

他已贴近王小石。

一拳之距。

蓄势待发——

只等号令。

蔡京这回凝视着金光闪闪的箭镞，额上的汗仿佛也烁着金光。

“太神箭？”

王小石沉静地说：“我自诸葛先生那儿抢回来的，他还为我所伤。”

蔡京到这时候居然还笑得来“伤与不伤，还真难说得呢！上次我要你杀他，他不死，我却报称负伤，借此奏到圣上那儿去；这次你来杀我，却是到他说挂了彩，且早就在皇上面前演了好戏，把住了理，你们一对宝儿果然彩。”

王小石说：“这叫礼尚往来，彼此彼此！不过，这太神箭，却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蔡京仍端视着那一弩三箭，肃然：“我看得来，难怪当年元十三限说过：假使他练成了‘伤心小箭’，又得到日神弓和追日神箭，他早已天下无敌了。——我知你已得到《山字经》，却不知‘无梦女’是否也传给你‘忍辱神功’？也不知你的‘伤心箭法’已练成未？”

王小石抿嘴笑：“你说呢？”

蔡京用尖添了添“你的箭法成未，我可不晓得…不过，你的石，我却已尝过。”

王小石笑：“咱们确是老相好了。”

“对，”蔡京说“咱们是老相好了…你这法，不是太冒险了吗？你要是一发我不着，叶神爷的‘失手拳’就在你背后立即爆炸——再说，就算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走得别野别墅吗？”

王小石的回答很简单：“不能。”

“既然不能，”蔡京试图劝说“何不放下你的弓和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