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人：

“剑”罗睡觉。

——他手上本没有剑。

他们队伍一旦在回堂前停下来之后，这七人就一直没有动过：只要这七人在这儿，只怕正如蔡京所说：“要救走这两个逆贼的人，只怕再五百年都没生来！”

虽然相爷的话不一定都可信，但龙八看到他们，可又心里踏实多了。

于是他向多指陀（虽然他心里极讨厌事事问人，但他更懂得一个理：凡是相爷谁，他就附和、迁就、阿谀，这人能威风得了几天！俟他沉下去的时候，他就一脚踩给他死）：“可以斫了没有？”

多指陀看着他左手断掉的尾指，若有所思地：

“是时候了。”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妨先解开他们上的。”

龙八咧嘴一笑：“大师真是宅心仁厚，死了也不想他们变哑鬼。”

多指陀又在看他右手断剩的半截无名指，幽幽地：“不让他们骂骂，谁知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方恨少、唐宝？”

龙八向后的一名像一座门神般的大汉了“好吧，咱们就且‘验明正’吧！”

那大汉先行去拍开了方恨少上的。

方恨少仍在囚车里。

那门神般的大汉并没打开囚车。

他这才拍开方恨少受封的，转行向唐宝，还未来得及手解唐宝的，已听方恨少一急矢快弩地詈骂：

“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不喜杀人的君王才能一统天下。你们晓个啥？只会杀人灭！杀人就能唬人吗？权难服豪杰心！君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你们为虎作伥，所谓狼无狈不行，虎无伥不噬，只是一群禽兽不如的！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之后让你们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得势称心！…”

他一气呵成地骂了下去，本来还中气十足、的，但却半途杀了个“程咬金”：

“我你那个拉妈祖宗脱放孙拉屎不拉的狗杂，我亡你的齿寒，我落你的单，我去你个尸横遍野、饿狗抢屎、连生鬼、铲草除…大爷唐侠宝公你们都敢在太岁白虎青龙朱雀上动土煽火，我鬼，不，当神成仙也会找你们一个个兔嵬宰了当乌白凤吃！…”

这人自己“指名姓”说明自己就是唐宝，而且一旦得解便开骂，一骂，便占尽抢光了方恨少的话锋。

他们都给封住了哑，憋久了没骂人，一开自然滔滔不绝，一如长江大河，不止不休。

那门神般的大汉怒叱了一声，就像一霹雳，在雾中炸开：

“住！”

唐宝和方恨少果真住了。

但只是一下。

一下有多久？

大概是手指弹那么两次的时间。

然后，两人都开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