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江湖人的本。

所以在他们的故事里，充满着失望也充满着希望，总是有刀光里的泪光，刀光里的泪影，刀影里的泪。

也有梦醒、也有乍现。

常有不平的寂寞。

寂寞的不平。

未到今忘寺前，他们经过了一个市镇。

此际还不太晚，街上还有不少行人，肆和摊贩生意正好。

——有这么一位清纯标致的小姑娘，和一个清朗文秀的书生走过，谁都难免会加以注目。

望的当然还是小姑娘。

不男的女的，看的对象，总是女。

因为女好看。

男的看了，可以想非非，有非非之想，也可以光看不想；女的看了，可以评品足，比较一番。

他们看见明珠，似是在禾秆里发现一颗明珠般的，前一亮。

可是却很快的有人认她来：

“咦，她不是那‘金陵楼’里的歌吗？”

“对呀，她怎么会来这里？”

“难她来这里…嘻嘻…”“…嘻嘻…”“怎么！”

“找男人呀！”

“呸！男人？她边不是有了个小白脸了吗？”

“…哇，那么的女，她是谁呀？”

“谁？金陵楼里的明珠呀！有钱你就可以买下她，骨碌一声吞到肚里去！”

“也不要这样缺德！听说，她是卖笑不卖的哩！”

“不卖！有钱看这娘儿还卖不卖！听说阿芮早半年已经睡过她了…”

“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么清楚这事，一定是又背看我去鬼混！”

“哎呀呀，不是呀，冤枉啊，我…我这是听人说的嘛！”

“这狐狸还臭未呢！连你都敢沾，不怕惹得一，你给我回去！”

“——是。”

“嘻嘻，今晚贝老儿可有苦吃啰！”

“——都是这小狐害的人嘛，哼唧唧，怎么我一见她就浑发…”

“你看她得快要滴来了…卜老大，我看咱们改天也要去金陵楼淘一淘…”

“可贵着呢！”

“这么样的货…值得嘛，反正穷栽了大半辈，也不在一次掏光了。”

方恨少的恨不少。

他恨极了。

他想冲过去，把那些缺德多嘴、无耻卑污的人打倒于地。

可是明珠拉住了他。

拉着他疾行。

耳际还传来一些登徒的调笑声：

“咦？怎么？小娘还害臊呢！”

“才不是，又不是未经人，才不像你老妹那么脸哩，人家是赶着跟小郎儿去…”

方恨少恨声：“我去杀了他们！”

“你练武是为了打无还手之力的平民的么？”明珠反问：“如是，你尽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