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鱼本不认为你了解他。”

“这就扯回了，你不是鱼，你怎么知我到底了不了解鱼？怎么知鱼认为我不了解他们？”

“因为你了解的本不是鱼，”梁四凌厉地：“而这条也不是鱼。”

蔡五蓦地吃了一惊。

梁四已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他的话：“你中本无鱼。”

他接下去有力地：“你看的不是鱼，而是你自己。”

他喝破似地：“可是，你仍是你，鱼仍是鱼。”

他一掌击破了缸。

缸光啷一声，瀑溅涌。

梁四叱：“你不是鱼！”

鱼缸一破，梁四已跨步来，一手挽了明珠，一面向方恨少低声疾呼：“跟我走！”

方恨少长于轻功，而且长年跟沈虎禅在一起，反应已算极快，梁四形一动，他也掠了去。

说也奇怪，缸一破，方恨少一跃便了院，毫无障碍。

但就在他掠去之际，耳边忽听一缕比缸破裂还锐的急啸。

方恨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他跑了金陵楼，跟梁四足足跑了十七八里后，直至梁四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梁四两耳都渗了血迹。

方恨少骇然指：“你…有血…受伤了？——”

梁四的脸，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

他用白巾抹去耳边的血，淡淡地：“我还要去一件事，明珠，你就跟方公一儿走吧。”

明珠关切地：“四少爷，您的伤——”

“不碍事的，”梁四扬着两只眉，长了一气，忽然之间笑了起来。“就算碍事，我还是得赶去试一试。”

方恨少却发现他一笑的时候，耳孔里又有血涔涔而下。

梁四随手把血渍揩掉，一面说：“唐指，好厉害，所以更不能让他夺得唐镜了。不然…”他脸有忧。

明珠殷切地说：“四少爷，我跟你一齐去…”

梁四一挥手：“我也不知自己能否回来呢，你跟我去吗？

明珠委屈地说：“那我…我等你。”

梁中未等明珠说完便大步而去，一下便消失在金黄的稻穗田里，好像他整个人被稻狼吞了似的，只有他的语音漠漠地传了回来：“如果你一定要等…可到‘今忘寺’候着吧…”

方恨少急喊：“梁兄、梁兄…”可是夕下稻麦一片金黄，随风摆狼，哪里还有梁四公的踪影？

明珠的明眸，也掠过一片宛如暮以般的黯然，低首搓着自己的衣角：“他走了。”

方恨少不解地：“他——他急着要去哪里？”

明珠的发，为晚风所，衣袂飘扬的时候，丰腴的胴绷住上的衣衫，与她纯洁清秀的容颜更映充满诱惑的对比。

明珠里的黯然神伤，就似夜把窗帘挂上，清澈明亮转成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