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盛。

情只是那么一阵。

许或是那末一次夜的长街。

未央。雾。独自行。

所有的期待不过是一盏灯。

梆声响起时楼有人箫。

使你惊觉人生如梦…

（刀光剑影之后是什么？）

（掠起的是姿，落下的又是什么？）

（谁杀了人？谁伤了心？谁才是那个在天之涯、海之角寂寞的汉？）

（是刀佩着人？还是人佩着刀？）

（是剑负着人？还是人负着剑？）

（谁是那抚剑的燃灯者？）

（谁是那写诗的佩刀人？）

刀剑加之时，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李商一的剑变了。

它的剑已不是剑。

而是。

它的剑，竟然开了！

——一把杀人的剑，怎会变成了一朵令人惊艳的？！

燕赵失声呼：“红剑之剑！”

红剑里，确还有剑。

那把红剑忽然一绽开，落下了红衣，就像一样。

然后，它就吐了它的。

它的是另一把剑。

更更艳更玲珑的一把剑。

一把小小小小小小的红剑。

红剑飞叮沈虎禅的咽。

沈虎禅却一件事。

他刀。

刀并不奇。

遇上李商一，他已不能不刀。

奇的是他的刀。

他竟一刀砍落。

砍向自己的影！

（在这千钧一发的急关，他竟砍这样的一刀！）

（——一刀砍向自己的影！）

（难他一直不是在跟敌人厮拼？而是跟自己的影决战？难他是一直是以刀光洗脸、与影搏斗？！）

将军喝了一声：“‘禅刀’！”

——什么是禅刀？

蔡可饥不知。

他只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教他终生难忘的情境：

沈虎禅的刀和李商一的剑正要定胜败之际，姚八分、谭千蠢两人倏然同时手，攻向沈虎禅。

遇到李商一这样的敌，谁都不能分心。

——就算沈虎禅也不能。

刀过，剑止息。

两人都落了下来。

沈虎禅一阵搐。他的搐，是从脸肌、直至手背、然后延至脚踝，五脏六腑，似给一只铁箍一把夹住，地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