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渴望见狄丽君！

而他落在“蛇鼠一窝”的手里，那觉，就好像在海底里被一大群死鱼压着。

——又、又腥、又臭、又完全着不了力！

他为这一而觉到痛苦绝望。

他是因为狄丽君而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竟不恨狄丽君。

他甚至还觉得：刚才的一刹那，狄丽君离他是那么的接近，呵气若兰，垂手可得，他虽然还没有拥有过她，也不曾拥抱过她，但她曾在自己火的尖端似的一，那便教他骨销魂、永生难忘。那瞬间她是他的，就算隔着距离，他还是觉得他一如注、酣畅无比，就像和她情投意合、一起仙死一般。

就算只是假象，也总比连假象都没有的好。

这样一个女人，他见了又想再见。

他甚至希望一生一世一辈都能见着她。

——因为她曾是他的。

——他也是她的。

“蛇鼠一窝”当然没有杀他。

可是他比死更难受。

因为那一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有的嗅他、有的吻他、有的舐他、有的他，至少咬了他二十一吃了他一只耳朵扯断了一只尾指和十八发而且还了他三只牙齿四条鼻十六眉！

——这样的事情竟然都会发生！

这时沐狼拖走楚杏儿，全面撤退。

沈虎禅刀，走姚八分，一群万人敌的主将，全在墙崩瓦裂唏哩哗啦间走得一二净。

那黑暗里的“蛇鼠一窝”也随着蹑而去。

他们当然也“带着”徐无害。

一直到这一刻为止，徐无害虽然已能动弹，但还是可以判别得前所发生的事：诸如沐狼临阵只求自保、不战而退，沈虎禅独战群敌、以一刀追斩众人。

他看见几个人。

几个人都气急败坏。

几个气急败坏的人都很狼狈。

最狼狈的是那个曾被沈虎禅刀追杀的人。

看来，他在这些人当中份最，可是现在最狼狈不堪的也是他。

其余几个亦气吁吁。

其中包括了一动手就制住了他，江湖上人称“儿媚”、武林上给她一个绰号“莫不销魂”的狄丽君。

徐无害原本是将军的门生，虽然后来调三当家舒映虹的麾下，但他以“追随将军一十三载”的名义，不在“将军”府里还是武林上，谁都得对他另相看。

他跟随了将军多年。

将军与万人敌对敌了多年。

因而，他对万人敌麾下的名人，多少也有了解。

他一看那几个人，便猜到他们是谁。

除狄丽君以外，还有姚八分、谭千蠢、侯小周、杜园。

徐无害知自己完了。

前这些人，就算是以一对一，他也自知求胜希望极微。

何况这些人全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