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问小孩”的态度来跟他说话，故意装得不在乎的答：“他总不是赌输了，只剩下八分钱吧？”

“当然不是，”燕赵语气仍然甚为和善“这是武林同给他起的绰号，因为，他无论跟什么人手都好，都只用八分功力，无论遇到多大的敌人，多艰险的事，他都只使八分力量，便解决了。”

他笑笑又说：“每次他击败者对手之时，别人都以为他尽了全力，可是俟他日后再遇上另一个更的对力的时候，才知上回他仍留存了两分力——同样的，他对付新的对手，还是八分功力就解决了一切。”他补充：“他曾击败过齐九恨，也是用了八分力。”

他怪有趣的又向王龙溪说：“张十文呢？你对张十文又有何了解？”

王龙溪有讪讪然的：“他当然不会是只穷得剩下十文钱了。”

“又错了，他就是只有十文钱。”燕赵说：“你知唐多令不敢对谭千蠢和齐九恨手的原因么？”

王龙溪这回说什么也得挣回个面：“他们畏惧万人敌。”

“那还不是主要理由，万人敌有多厉害，唐多令没有见过，也无从怕起，”燕赵循循善诱地：“可是张十文手上‘十文钱’有多厉害，蜀中唐门的人无不一清二楚，心惊胆颤，据说，能与张十文这手上暗对抗到第七文钱仍不落败的暗手，在唐门世家里恐也不九人。”

他笑了一笑，：“其中当然不包括唐多令。”

王龙溪突然觉得很愤怒。

他明白了燕赵的笑意。

——那是奚落、揶揄并充满轻蔑的笑意。

王龙溪的一张铁脸，突然胀红。

舒映虹意会到要把张气氛冲淡，即：“幸好我们这边也有杜园、狄丽君和侯小周。”

将军摇首。

“既然来的是姚八分和张十文，他们就应付不了。”他向楚杏儿吩咐：“说下去。”

火光熊熊。

人在光中。

哨声渐渐急促起来，活像群鼠窃语，群狼低嗥，但异声总是离火光十七八丈外，不敢近前。

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向火光中的人发暗，施加暗袭。

可是，火势蔓延，再烧下去，就算敌人不发动攻击，自己也得被烧成一堆炭灰。

沈虎禅下令：“拿起能燃烧的事，跟我走去。”

于是人人拿起着火焚烧的件，旋舞火龙一般的焰芒，跟随沈虎禅，大步向前去。

“怎么他们都不敢攻过来呢？”楚杏儿觉得很神秘，同时也到异常兴奋：“他们真的都怕火？”

“他们是万人敌亲自训练的一群杀手，在黑暗中，他们可以杀死比他们十倍的敌人，可是就是见不得光。”沈虎禅沉着脸沉住气沉声：“他们可能是服了一药，能在全黑里视如昼，而且能把自己如同蜥蜴般变，甚至化为，时为枯树，时埋土中，时成波狼，时变为石，倏忽莫测，据说修炼之法，是把家的炼丹术和东瀛忍术、奇门遁甲茅山术并行，但是，也因此畏见光：光亮，便是他们的罩门。”

“咱们这可算不算得上正义之光呢？”楚杏儿偏笑问。

难得她在此时还有心情说这话。

“我算。”沈虎禅居然也有心情应和她：“你不算。”

“你是盗，”楚杏儿笑嘻嘻的说：“你也算？”

“正义无分王寇，无涉成败；”沈虎禅：“正如忠不分男女一般。”

楚杏儿厥嘴儿一笑：“我说不过你。”忽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早就知‘蛇鼠一窝’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