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风的语音清晰地说：

“这是我和雷变、杨脱的事，不相的就站到台下去。”

他们抬一看。

黑黝黝的台上就一张白生生的脸，就连怒也是清丽的。

台上站的是着黑密扣劲装肩披黑膻内卷猩红褂的唐方。

唐方回来了。

唐不全霍然起，摆一张长辈嘴面：“你要什么？给我下来！”

“叫杨脱和雷变把我打下来，”唐方的语音断金碎王“要不然，他们就给我打下台去！”

雷暴光一摔酒杯：“唐方，要不是你是我的侄女，我周全你，你还能站在这儿胡闹！你还当不当我和唐老是你的长辈？”

“如果公，你们就是我的长辈，”唐方的声音脆利如冰：“可惜你们不！”

唐不全和雷暴光全变了脸。

杨脱和雷变一向看得懂长辈的脸。

所以他们再也不必“客气”

他们飞上台。

他们知这次要是擒下唐方，随他们怎么“发落”大家也不敢再有异议。

他们一上擂台，黑暗里那张白生生的脸倏然不见了。

然后他们就觉到一觉。

一暗来袭的觉。

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暗。

──他们虽然年轻，但有着多年的对敌经验，加上他们自四岁起就开始接暗，他们就是凭这一“觉”觉到“暗来了”！

发觉到“暗来了”却不知暗在哪里──这是极可怕的一件事。

台下灯火通明。

台上极黯。

比赛之前，那一座人搭起的擂台就是主角。

没有它就没有人是主角。

比赛之后，偌大的擂台已被人遗忘在那儿，谁都不再注意它，谁也不会再关心它，谁亦懒得再看它一。

所以台上一片漆黑。

──对了，漆黑！

“黑”就是“暗”

唐方所发来的暗，就是：

“黑”！

就在这一霎间，杨脱觉得自己至少着了一千七百二十三暗，雷变觉得自己已给暗打得全变了形！

他们明知有暗、暗来袭，却闪不开、避不了！

那是什么样的“暗”？！

杨脱吼：“火、火…”

雷变大叫：“光，我们要光！”

台下一个沉嗄的语音叱：“把火把扔上台去！”说话的正是唐不全。

至少有三十支大把一齐扔上台来。

擂台上立时通明。

杨脱和雷变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死。

杨脱的发须上嵌了一柄斧。

一柄小小的斧。

只要再往下砍落一寸，斧锋就会切杨脱的壳里，去问候他的脑浆。

雷变却没有伤。

什么伤也没有。

他很兴──兴自己在黑喑中还避得过唐方的攻袭，他摸了摸颊边的“黑痣”想要扬声说几句撑场面的话，却发现那颗“痣”竟不见了。

然后他才发现一柄小斧，斧尾兀自颤晃，斧锋嵌木上，──而他的那颗“痣”已给斧锋削下来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