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打不如擅于制造时机，好功夫不如掩法。刚才我留意了：其实这大块就算吃你一针，也死不了。伤也不重。只吐针就能杀人，是武侠电影里的镜罢了，但人总是习惯：别人一手、扔一，下意识便要避、闪躲或招架，结果，他格掉的只不过是一无足轻重的细针，但人却像烧猪似的！”

骆铃这回也奋悦了起来，像遇着了知音，却故意刁难了一句：“算你有见识！但要是我的飞针有毒，他不避岂不找死！？”

“绝对不可能。”温文斩钉截铁的说“要是淬毒，你会把它在里？”

“得了得了。两位威风够了，”哈森只觉全骨骼直散裂“我们现在怎么回去？”

骆铃指了指不远停泊着的货车：“你有车，你先回去。”

“我！？”哈森叫了起来：“你们呢？”

“我们？”骆铃威风凛凛地说“这正是反击的时候。”

“反击？”哈森怪叫起来“你可不可以先回市区？先到警署？先把这些凶徒押回去、歇一歇再说？”

“这些琐务，”骆铃不屑地说“你有手有脚，一人已足够应付。”

“什么！？”哈森这回几乎没尖叫起来“琐务！？这些人穷凶极恶，何况，我们还受了伤！？”

“那可是你受伤，我没伤。”骆铃连忙澄清，”我如果没料错，念行原是企图染指小愁的。我问过小愁，念行确对小愁有非非之想，但仍未真正得到她。他连未得到手的女都要杀之灭，试想。假使失踪的顾影和甘玲未死，只要家大少知晓前来暗杀的人失手，这些人还能活过今晚吗？”

哈森愣住了。

他现在才发现他一向以为只生惯养的骆铃，原来不但在武斗上骁勇善战，而在斗智上也心细如发。

他已对骆铃刮目相看。

他望向张小愁。

张小愁那丽的脸容也显现一极其毅的神来：

“她说的对。我听哥哥说过：他们留住顾影不杀，是想借他找到修练‘绿发’的方法；甘玲也只是个遭辱的对象。他们的生存一旦会威胁到家争危时。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杀人决不会手。”

“正好。”骆铃说“我打击恶人也决不会手。”

“手也好，手也好，”哈森苦着脸说。“你们总得要依法行事。”

“等法律来制裁他们？那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要让他们得逞多少时候！”骆铃不屑的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所谓要守法的只是一欺善怕恶的饰词而已！可不是吗？越是集权国家，要打击政敌时，也只是什么遵守‘宪法’、‘国法’、‘法制’来压制，当作生招牌。这玩意儿一亮来，好像不遵守的全都成了罪犯、叛，一如有人拿‘民主’当招牌，也只不过在骨里行的是你民我主的把戏罢了！”

“你可不能这么说，”哈森这时才挣扎起来，勉着膛，说“我毕竟是警务人员，刚才是被迫自卫，可以原谅，但要我知法犯法，不循法律途径办事，我是绝对不允可的。要知，许多帮会、堂、私会党徒，就利用‘私行执法’的名义壮大作恶，要是人人都执行的一‘家法’、‘帮规’，那国家的法律还要来什么？社会不是作一团？我承认在法律执行制裁罪犯时，有诸多漏，欠缺难免，但我在没有更好的法规对，就一定得依循它、遵照它。”

别看他平时“息事宁人”一副“多作一事少作一事”、“多多惜，不如不不错”

的样，而今争持起来，可是十分执拗不屈、定不移的。

骆铃斜瞥着他，一副另相看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