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危机未过。

张小愁的情形仍令人担心。

张家似已发生了惨剧。

史芳却不知去了哪里。

——所以她也把这句想说的话，吞回肚里，没有说来。

有时候，一句该说、本来应该说的话，因为没有适当的时机，而没有说，但在日后可能就忘了说了，不能说了，或者不想再说，没有机会再说了。

有话当说直须说。

——你呢？

——你也有没有该说而一直没有对那人说的话？如果有，你还犹豫什么？

时机不是用来等待的。

时机是要制造的。

陈剑谁的声音既自杀手开枪的地方传来，那么说，他想必已经占据了杀手原来的地位置。

——这表示说：陈剑谁已取得了控制权。

他素来有一双黑夜照旧能视的。

这枪手当然不知，

——有红外线装的瞄准，自然比不上一双灵活。

所以吃亏的反在是那枪手。

陈剑谁知骆铃并没有事，但却不知她手上的电筒已中了一弹。

他手里没有电筒。

所以他叫骆铃开亮手电筒。

骆铃也有沾沾自喜、暗自得意：

——毕竟，也有大鸭不晓得的事。

她应声随意了手电筒的掣。

意外的是：电筒居然亮了。

原来电筒没被那一枪打坏。

骆铃这倒惊疑不定起来坏了：

——到底人在远的“大鸭”是一看手简并没给打砸，还是他撞彩叫开手简而电筒又恰好还能开亮呢？

手电筒一亮，陈剑谁就问：“金铃，这儿暂时没有危险了，为啥还压着小愁不放？”

“不行啊，在我下面的她，”骆铃分辩：“有疯疯癫癫的…”

“她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陈剑谁说“你把手电筒扔给我。”

骆铃掷了电筒，扶着张小愁站了起来，她倒没有什么挣扎，但双手冻得似冰。

陈剑谁往前面地上照了照：

那儿有两尸——

一是个老婆婆，印堂那儿有一个枪孔，血已经凝固了，死去也有一些时间了。

另一是一个瘦削的汉。

他手上还拿着一把远程来福枪，

他咙却着一把亮晃晃的刀。

眩寒的白刃。

如霜。

血自着刀淌淌。

路铃终于明白那杀手为何没有发中刀的惨叫了：

——陈剑谁一定在他第三次开枪的火光中，认准他的位置，然后发刀。

——这样发刀，可没有一定的把握，耍留活，又怕反而让对方有机会再开枪杀了自己和小鞋，她怕枪手还伙有同党，所以他便一刀必杀。

一刀切断了对方的咙，杀手便一声也发不的就丢了命。

不过，这杀手自是十分该死，简直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