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什么？”

“一个人。”

“谁？”

“她！”张恨守用手一指。

小雪吓得向后一缩，躲到沈太公背后去了。张恨守指的正是她。

方振眉笑了：“她？”

“怎样？你把她送上船来，立刻就是采莲舟、切梦刀、一百颗猫儿、孤山断桥的主人了。”

方振眉：“谢谢你，再见。”

张恨守怒：“什么意思？”

方振眉：“就是不卖了的意思。”

张恨守的手慢慢搭上了剑柄，用一奇的慢、但谁都知他抑制着愤怒的声音问“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振眉：“非亲非故，只是她是我朋友的朋友，亦就是我的朋友。”

沈太公笑：“我卖鱼卖虾，有时也卖卖鸟，就是不卖朋友，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都不卖。”

我是谁冷冷地接。他只说了一句活。

“你吧。”

张恨守冷笑，这时江风甚劲，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卖朋友就得卖你自己一件东西。”他是向方振眉说的。

“什么东西？”方振眉怪有趣地问。

“手指。”张恨守一字一句地“你右手的中指。我只要这一手指。”

“你只要卖这手指，所有东西，仍是你的，”

他说着的时候，大家都静了下来。突如其来地寂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才听到我是谁大笑，他的大笑声震得江上波涛仿佛漾起一阵急湍：“谁都知白衣方振眉武功最妙是一手指：右手的中指。你买了他的手指，等于是买了我们全人的命。”

“是的，”张恨守的声音沉得似一十丈一丈厚的黄钟：“我正是要买你们的命，你们全人的命。”

方振眉：“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可以买其他活着东西的命，命是自己的，谁都有理由活下去！”

张恨守冷冷：“但猫要老鼠的命就可以，逮着了，抛着、着、把着来玩也一样可以，弱，成存败死，是自古亦然之理。”

沈太公冷笑：“只怕你才是耗，我们是猫——”

话来说完，张恨守猛一仰首“铮”地一声，剑已鞘，化为刀光，直袭沈太公！刀势如一片极其灼而速度又极其之快的厉芒，刹间已到了沈太公的膛，这一刀比前一刀更快何止于倍，沈太公形甫动，刀锋已侵衣襟。

就在这时“啪”的一响，刀断为二。

方振眉右手中指，疾敲在刀上；张恨守的刀，就像冰，遇到了火焰，自行折断。

张恨守一愣，这时，他手上只剩下了半截刀。

他看着自己的刀，脸上一表情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