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还是要问一问：“姓雷的、姓淦的，咱们河不犯井，你们招呼不打就下毒手，这算什么江湖好汉？！”张钩厉声问。

“我不是江湖好汉，”雷碰碰笑嘻嘻的“是我就不叫‘重轻友’了。”

“你们一向在踯躅山一带，为何跑到狼牙坳！”张钩已准备厮拼了。

“因为我们老大，”淦世移：“老大要来，我们就来了。”

“谁是你们的老大？！”

“老大就是他。”

淦世移指着中间那名“老学究”

“我不是老大，谁是老大！”老学究一笑：“我在皖南一带被四大名捕追到天目山，现在把心一横，到狼牙坳、疯沟这儿来混，谁也不能把咱们限在那儿，这次动，先找你们开封。”

张钩忽想起一人，脸大变，张结：“你…”丁拐低声问：“他…是谁？”

张钩长叹一声：“众位哥们，咱们没有不世的怨仇，请抬贵手，网开一面吧！”

淦世移和雷碰碰都笑了起来。

丁拐怒：“大哥你何必示弱于人？！”

张钩惨笑：“你不知他是…”

丁拐也倏然变：“莫非他就是…”

那“老学究”：“谁不知张丁二侠，替人押镖多年，这次宝刀未老，重江湖，轿里的，恐怕价值不菲罢？用这方式瞒天过海，可也小家些了！”

张钩忙：“这次咱俩只是护送朋友的家眷，决无红货，请黑先生明察！”

那“老学究”扬起一只眉“哦”了一声。

雷碰碰生怕老大改变主意，接：“就算真的只是家眷，那女娃咱昨儿派人朝过相了，放了可惜呀！”

淦世移也：“老大，这是咱们在这儿开山立宗第一票，绝不能空手而回，谁知江湖上的好汉会怎么说？”

老者一耸肩，向张丁二人：“你们二位是听见了，不是我姓黑的不愿意，是我拜把兄弟不罢休。得罪了！”

张钩还待争持：“黑先生…”

黑先生上了旱烟，索低眉烟，烟丝在疏落残雪里绽微红。

丁拐：“大哥，没用了，咱们就放手上一场吧，总不能叫女娃受辱。”

张钩一挥利钩，旋转一阵锐光，豪叱：“咱们了吧！”

血已染红了雪地。

雪地上着血。

张钩旋舞铜钩，丁拐双拐如风，踏着地上的血渍，冲向敌人。

从这时候开始，张钩和丁拐就没打算自己还能活着。

他们只希望能使朱金秀和林晚笑活着。

不要怪江湖上的故事总要拼个你死我活，其实人人活在世上都以自己的求生能力来挤掉别人活着的机会，只不过武林上斗争更直接一些、尖锐一些。

或许也比较“光明正大”一些。

在黑先生还没有手之前，张钩和丁拐的局面还不算太坏。

他们合力击倒了四名敌人。

这一来，淦世移和雷碰碰便不能闲着，淦世移的九节铜鞭，敌住张钩，雷碰碰的快刀，克制丁拐的铁拐。

械忌钩。

淦世移的铜鞭，制不住张钩如雪快钩。

丁拐的双拐，却和雷碰碰拼个旗鼓相当。

可惜还有黑先生。

他一手，手掌里暴闪雪光。

雪光映着雪，使张丁二人，不知那一朵才是真的雪。

就这一错愕间，张钩的上已被叮了九朵“雪”雪立即染了红。

丁拐同时被淦世移缠住双拐，雷碰碰刀不容情，丁拐整个人忽然分成了五截。

血染雪地。

更怵目。

更惊心。

黑先生放的当然不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