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我那些小悔不值一提

雷念貌似铁石，看去连他的内里也是铁石心，可是却是个脆弱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解药掏给方怒儿。方怒儿貌似柔弱，神情忧悒，可是他却有着九豹扑去的斗志和十野扳不回来的。

不过，在天涯海角逃亡的时候，方怒儿才发现，盛小指比他所想像的都决多了。

“我杀了你们帮里的人。”

“我知。你杀的时候并不认识我。”

“我害得你们帮里零星落索。”

“我知。你不得不。”

“我激怒了你的父亲。”

“他的作为也一向闹得天怒人怨。”

“我杀了你的哥哥…”

“…”“──为了我曾杀了你兄长，你可以把我另一只手臂也砍下来。”

“我砍你的手臂有什么用？砍一剑，我就多一位兄长吗？”她认真的神情仍然是天真的，但这天真是来自至诚至真“如果你真的对我好，我真的对你好，我们那些小悔不值一提。不我们了什么事，还要什么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

听了盛小指这番话，方怒儿就带着她，逃亡得更起劲、更有信心、更一往无惧。

他们终于逃了生天。

直至那一天，他们逃到了“指儿峒”见着了在“小蚂蚁”遭“豹盟”歼灭前已脱离组织的老友“汝倒也”何原耶。

直至何原耶告诉他江湖上各家各派各路英雄好汉都收到了“豹盟”对方怒儿的“决杀令”格杀方怒儿的理由之一：除了背叛“豹盟”之外，还指责方怒儿害死了盟友雷念。

──雷念当然不是方怒儿杀的。

──是谁杀的方怒儿也心知肚明。──这件事听说也惊动了“封刀挂剑”雷家手，要杀方怒儿来替雷念报仇。

另外“决杀令”还有一个附带说明：

杜已落到张傲爷手里。是杜把方怒儿引“豹盟”作“卧底”的。张傲爷有权“置”杜，如果方怒儿是条汉，应该自行回来或救或换走杜。

“你当然不会回去。”何原耶说完了消息，上便说：“你也不应该回去，而且，当然也不能回去。”

方怒儿听了这讯息，也没表示什么，只陪着、护着盛小指，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整天。

到了暮，盛小指忽以冰凉的指，握着方怒儿的手臂，把依偎在他的宽阔的膛，睫轻颤着，直到夜幕低垂、繁星亮起，她才因微寒似的颤着轻声问：“你是不是要回去？”

方怒儿说：“是。”

然后他觉到盛小指的手指愈渐凉冷。

好久，盛小指才问：“为什么？”

方怒儿说：“小指，我愿为你而生；但如果她有事，我愿为她而死。”

盛小指没有说什么。谁家的炊烟将熄，平原的灯火一一起。大树是有呼息的。大地也是有呼息的。然而她却觉得很凄凉。在她边的男，左肩微斜，膛却很温，一也不像是她快要失去他的情景，仿佛他们可以在这儿永久的住下来，从此过着日而作日而息天荒地老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她觉得很凄凉。远的石栏里大概有一猪在说梦呓，晚上的栀比白天还香，她甚至还嗅到明天的蒸笼包是什么馅的味，野葛蔓仍然在她足踝边回缠…哎，然而她仍是觉得凉。

觉得凄凉。

他离开她的那天，方怒儿问了一句：“小指，你上的痣好吃吗？”

那时候，她上的痣已经淡得像一遗忘的记忆了。

第九章手手下的手

每一个家族，都跟每一个组织一样，只要成员一多，就会现“败类”“败类”最可怕的伤害是在：伤害了人，伤害了家，伤害了整个组织，可是他还觉得自己十分无辜，而且绝对是个可以供起神位来的大功臣。

四川蜀中唐门是有名的世家，一样有“败类”唐青红无疑就是这“败类中的败类”

──可是张傲爷把杜“给了”唐青红。

这个法当然充满恶意。

──谁都知唐青红是个用心狠手辣来怜香惜玉的男人，不然，他的外号也不会叫“酒”了。

此刻，他也正跟杜提起这一：“我当然有办法令你说来，不然，我就不叫“酒”了。喝“酒”是要付代价的。你最好早说，否则“酒”喝得越多，恐怕账你付不起。”他一黄牙，笑说：“这是我第七次问你了，你再不答，上又要少掉一样东西了，啧啧啧，其实这又何必呢。”

地上有血。

有呕吐来的秽。

有一只耳朵。

三只门牙，一只臼齿。

一大束连带冒血的乌发散落于地。

还有一只尾指。

──七件本来是长在人上的东西。

──七个没有得到答案的同样问题。

杜倒在血泊中，息，格格惨笑。

“我不知他在哪里，”她一向怕痛，唐青红却专以最痛的地方和最痛的方式来揍她。“你叫我怎么告诉你？”她那只尾指，不是切断的，而是给生生拗断的，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唐青红很无奈的笑了：“你知傲爷为何要派我来问你吗？”

随即他发现杜在里满盈的惧意，立刻又说：“别担心，这次算是免费给你的答案：第一，傲爷知是你把方怒儿引“豹盟”来当卧底的，他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第二，傲爷明白你这女人，不大容易卖人，所以特别派我来；第三，他相信只有我才能够让你说实话。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