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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要惹我(4/10)

想,这几年来,在牢外一直着人特别照拂我的,想必就是你,所以便过来查证一下。”

“潜翔大阵?那是一个破不了的阵,你是怎么破的?”

“我也破不了。是他们自己教我破的。我的耳朵很灵,记很好,轻功更好。他们见我破不了,可是也拿不下我,定必去请示张傲爷。我就默记他们的步履,跟着去了。结果,他们去见张傲爷的时候也形同把我带去了。”

“张傲爷为什么要动到“潜翔大阵”来对付你呢?”

“因为我杀了他的将顾星飞。”

“你为什么要杀顾星飞?”

“因为我曾是“小蚂蚁”的一员,顾星飞原与“蚁王”方狂结拜,但他卖了“蚁王”害得方狂和他的夫人谢豹自相残杀,他不讲义气,我自要杀他。”

“你明知张傲爷护着他,杀他会得罪豹盟,你还敢下手?”

“他敢卖朋友,我就敢下手。”

“你只要杀卖方狂的顾星飞,而不是杀使方狂绝境的张傲爷?”

“张傲爷与方狂对敌,不是谁杀谁,者为胜,没有什么可怨的,也不必为什么人报什么仇。”

“可是你这回杀了顾星飞,如同下了他的面,他也务必要杀你为快。”

“他本来不想杀我,而想用我,可是我不想在被困的情形下为他所用。”

“所以他还是得要杀你。”

“谁要杀我,我就杀他。”

“──如果你不是在被困的情形下,会不会加“豹盟”?只要你加豹盟,他便一定不会杀你。”

“他也不一定会重用我。我既已完成我要的事,我会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你从那里来?”

“黄山,指儿峒。”

“现在当杀手的,已不能一人成事了。江湖上,已没有独来独往的汉。讲靠山、论实力,谁不是这样?犯不着一个人面对刀山火海,势孤力单,名声不响,事也办不成!你既已得罪了张傲爷,又杀了盛一吊的儿,何况,又是刘片雪和鹰盟的中钉,你不找座大山靠靠,很容易就壮士难酬,死无葬之地了。”

“听说你跟“豹盟”的张傲爷“生癣帮”的盛一吊“鹰盟”的仇十世“斩经堂”的张侯,还有宣抚使刘片雪他们都很熟?”

“像我这样一个女人,还有什么不可以卖的?我要活下去,就得要多鬼,少人,更不可以充神。”杜七分无奈笑了三分苦涩“我跟他们熟络?说穿了,我对他们诸般讨好,但又若即若离以求自保而已!就是我跟他们本就沆瀣一气,所以那天晚上你在暗巷救我,因而断臂,实在不值得。”

“我用你给我练的剑法来救你,”方怒儿说“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他又说:“我事只问兴,应不应该,从不理值不值得的。”

“我不知剑法是那么厉害的。很多达官贵人,富商大,都来我们这里寻求藉,但也有怀绝技怀才不遇的狼汉、江湖侠客上来勾留。有一些人无分文,很不得志,到都遭人蔑视、排拒,只要真是有才之士,给我见着了,都会飨以,送以衾留之。有的人次日闷不作声便走了,有的人在这儿溘然而逝,有的人会留下边的兵、拳谱、家传的宝玉,诸如此类的东西,我不这些值不值钱,能退的就退,但对方持要我收下的我也收下了,到拿去赠予有需要用上的有缘人。”杜说“这“非此不可”的剑法也是如此。我忘了是谁留下来的了,也不知留这剑谱的人到底有没有练成这剑法?亦不知这剑谱是不是他自己创的?更不知这剑法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我只知有一个少年杀手,因为人家惹他,他就伤人,而且伤的人还是宣抚大人刘片雪的小舅周养好。周养好这家伙我知,他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早就该打该杀,但我就知你准得事。果然后来便听到你锒铛狱,我便请动跟刘大人好的“斩经堂”总堂主张侯为你说好话,私下也跟刘片雪打了,更送上银两给节级牢,让你在狱中可以受到特别礼待,又怕你气闷,会冲动事,便着人送上这剑谱,让你在三年的牢狱里,好好修习,不意却是这样霸的剑法!”

“你没见过我,”方怒儿在床上望着杜,他的断臂已没那么刺痛了,可是仍是很虚弱。“却对我那么好。”

“像我这,”杜总是喜说这一句“又岂止对你那么好而已!”

她见方怒儿一时消化不了她的话,便接着说:“我跟你一样,是我觉得和该的事。我觉得很多人都很有才,很可,但都很不幸、很不得志。遇上这样的人,我总该保住他的,能尽多少力就尽多少吧!我着人去探你,递衣送,他们回来都说你问起:谁着你们来的?!你大概以为有人在向你示好,要收买你吧?他们都说你不知好歹,可是恩怨分明。谁惹你,你就惹谁!我想,人在囹圄之中尚有此胆来之后一定是个不凡的人。果然,你一来就了两件大事:杀了“生癣帮”的少帮主盛虎秀,闯破了“豹盟”张傲爷所布的“潜翔大阵””

方怒儿说:“我没有破阵。”

得了阵就是破了阵。”杜说“张傲爷是看得起你,才施“潜翔大阵”“龙之腾也,必潜乃翔”──你在牢中受辱受困,也当作是一屈而能伸、伏而能跃吧。”

方怒儿用一很奇怪的神看她,只一,又回复了他那忧悒、漠不相关的神,只淡淡的说:“我知你的意思:你是拐个弯来劝我:不要因失去一条胳臂而颓丧!”

“也许我就是这个意思,也许不是,但我总觉得似是欠了你什么;”杜的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伤上“也许我欠你一条手臂。”

“不是你欠我手臂,只是我们谁也不欠谁了。”方怒儿说“你在牢中保住我,让我练成这绝世的剑术──其实那剑谱只有一个大意,它只是启发了我,任何剑招每一剑都有“非此不可”的一方式,我据此而发挥、沿创,成了现在的剑招──我的手臂不是为你而断,而是为太过轻敌而断的。我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可惜你还是把我救了回来,否则,我倒觉得已不欠你什么了。”

凑过去,看床上的他,眉是忧悒的,睛是忧悒的,鼻也忧悒的,连抿的薄亦是忧悒的,加起来有一少有的寂寞:“让我看清楚你…”她说“…你那少有的寂寞。”

她笑起来,的,可是就算她笑起来的时候看去都有些冷。床上的男,在她看来,却似连发都是有生命的。他掉落在枕上的发,她有不忍去拂落床下,而把它们一一拾起,藏于匣中。

自从见到了他,她的过去就像是遗失了的日志。

他就算连受伤的时候,都有一力量,能沸你的腾,你的情,可是他本却又是寂寞的、忧悒的、世与他相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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