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冷哼一声，却觉浑不自在，因为前面那柴一般的老，正以死一般的灰球瞅住他。

“你是黑白无常？”

“你是枯木？

“果然像。”

“你也一样。”

“你来什么？”

“不是找你。”

“找叶氏兄妹？”

“凡飞鱼塘的人，天都要找。”

“找到之后如何？”

“杀了。”

“那你应该找我：“枯木冷冷地：“我现在也是飞鱼塘的人。”

“你本来不是。黑白无常冷冷地笑：“我不喜杀冒充飞鱼塘的人。”

“你来了我就是了，枯木要死不活地：“我是冲着你。”

黑白无常左边黑脸更黑，右边白脸更白，张着血盆大吼：“你自己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枯木人毫无表情地：“你知我为什么要盯上你？”

他语言毫无变化他说：“三个月前，你在松纹观所作所为？”

黑白无常谈淡地：“这样的事我作过太多，如果每件都要记起来，那么我哪还有时间练功、杀人？”

枯木：“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你趁松纹观年诞请醮把观里洗劫一空，连寺庙观都敢掠动，未免太饥不择了。”

黑白无常：“每逢寺观秋二祭，当神诞打醮之时，正是油最多的时候。我不选在那时候，还选何时？”

他冷笑：“再说，我是黑白无常，他们偏不拜，却去拜其他…”

枯木打断：“但你连松纹观的观主也杀了。”

黑白无常：“那老杂么？他已实在太老了，老得连我的命令都听不懂了，哦，他是你什么人？”

枯木冷冷地：“非亲非故，但在我饿得走不动时扶我回观去吃斋菜的老好人。”

黑白无常啧啧地：“你也穷过么？如果学我动手去抢，一定不会饿成这样。”

飞鸟大师听枯木人与黑白无常冷冰冰的你一言我－语，像块本似的，禁不住大叫：“喂，你们像两块棺材板唱戏似的，是不是手都这样对话才能显自己手？”

枯木冷冷地：“你说对了。”

飞鸟大师学得枯木的语调：“其实是不是手，要凭一样事情才能证明。”

枯木果然问：“什么事情？”

飞鸟大师：“武功，武功好，才是手，隐瞒不来，冒充不到的。”

黑白无常：“说的好。”忽然之间。整栋围场像面粉砌成一般，溃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