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帧一呆，：“你用什么法，斗得过我？你一来，我就防着你了。”

唐斩：“我用计。”

朱国帧一怔，遂而哈哈大笑：“计？我怕你用不过我。”

唐斩徐徐除下面罩，：“我用毒。”

朱国侦淡淡地：“你在哪里下毒？”

唐斩不答。

朱国帧望着书本大笑不已，边趁隙：“你以为我不知你在烛火燃时洒下‘山一把青’的烈毒么？…你藉烛火燃它时的无臭气味，来使我中毒，哪有这般便宜事！我早已闭住了呼，待‘山一把青’燃尽，才作正常吐纳。”

唐斩端然：“老人家果然名不虚传！”

朱国帧笑：“也没什么，只是我一生好读书，正史即读，野史也读，武林秘史会记下‘毒手药王’之女弟程灵素以‘七心海棠’制之烛施毒的传说，令人惊心动魄，后人为生戒心，便多了防备。是故读书博，即阅历广，足可延寿活命，所以读书实吾之至乐也。”

唐斩答：“是。”

朱国侦又：“你也不用沮丧。你第二度在书页上下的毒，诱我以唾解书扉粘合，而书页早已浸有‘黑崖断’，沾上了，自是非死不可；…”

唐斩仍答：“是。”

朱国帧笑：“你可不要失望，我用指沾，却用中、无名指翻书，所以本没有沾在上。我见你送我真本“老”不忍杀你，为免你妄动，才告诉你这些。”

唐斩肃然：“多谢。”

朱国帧睛低垂，注视书中，烛光映得他额前青跃动。“你又知不知我何以知你书中浸毒？”

唐斩老老实实摇首：“不知。”

朱国帧：“读书能活人，这句话一也不错。朱延禧好，我却好读，还是我聪明。书中岂止颜如玉、黄金屋而已？前人好心，早已把书页浸毒之法记于野史之中，曾听说过江湖上有‘金蛇郎君’者，即以此在死后多年仍毒毙大敌，实是非凡智略。你跟人之后再用这等手段，却是不了。”

唐斩毕恭毕敬地：“是。”

朱国帧笑容一敛：“既知，还不去？”

唐斩即：“老人家，你何以不转看我？”

朱国帧正要拧，但脖僵住，只见他额前、鼻梁、颈项尽是青浮动，静脉贲张凸，瞳孔张大，一片惶惧迷茫，脸容甚是可怖。

半晌，朱国帧作不得声，他用尽办法，视线始终不能从书本里移目来，只见书页上影影绰绰，似如刀光剑影、魅影幢幢，他顿时大汗淋淋下，嘶声：“你…你用什么毒计…”

唐斩沉静地问：“老人家可知创‘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一说的公孙绰。”

朱国帧讶惧：“那是初唐“礼记注疏”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