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萧佛狸当日曾替许显纯逮捕杨大人的人，我杀他，也算是为死去的主人复了仇。现在叶大人也拟挂冠回乡，魏忠贤必命萧佛狸截杀，我先杀了他们，也算为旧主人报了恩，便是这个意思而已。”

言罢，又抱望天，叹：“人生在世，该当作些惊天动地，泣鬼神，而又能以功名取富贵的事，才算夙愿得偿。”

小倩、王寇均没有说话，唐斩忽：“我告诉你们这么多，照杀手惯例，杀人灭是免不了的事。但是我不会杀你们的。”

“我自己也不知为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喜你们。”唐斩大步跨去，一面：“你们两个小放心，你们很快很快就会在江湖上很有名、很著名起来，我们那时再碰面。”

唐斩似乎很喜在临走之前留下几句教人铭刻于心的话，他的人已快走了去，小倩忽然叫：“唐大哥。”

唐斩回，睛里有一杀手的残忍、情人的温柔，小倩双手拆叠着衣襟，咬咬的，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唐大哥，能不能把你面纱掀开，我要看看你真面目？”

唐斩的睛有笑意：“哦？”很快地看了王寇一，王寇没有表情，唐斩大笑：“有什么好看，我又不是唱弋弹余姚的戏？”又挤眉板着脸孔：“可知你们认我样才后患无穷呢。”

小倩淡淡地：“既然唐大哥不方便，小倩也不会人所难。”

唐斩忽掀脸纱，向小倩抱拳：“咱们也算忘年之了，别时总该以真脸目见你。”

小倩前现一张脸孔，虽然堆满了笑容，但可叵测其不笑时很威严，不是英俊，而教人心折，那眉心的痣跟整脸上去，像一颗发亮的发光的星。她稍微一怔，已听唐斩：“江湖风险多，各自珍重。”

声音从外传来，外面风大，唐斩已去，场中只留下王寇和她。

唐斩离去的时候，王寇握着拳，良久，他缓缓走过去，小倩开始以为王寇走过来要拥抱她，她期待——但他不。

他过去自顾曲周膛里，了他的刀，他的脸被刀锋映成惨青，他用两只手指，挟抹去刀锋上的血迹。血染经他的手指。但那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血。

小倩看着他惨绿的脸，试探的问：“你有心事？”

王寇没有立刻答她的话，他把刀锋上的血迹之后，然后把刀再在他衣摆上拭抹一阵，直至完全净，才收鲨刀鞘中。然后说：“他上次说‘珍重’的时候，就杀了他要他‘珍重’的人。”

小倩不明白王寇这句话的意思，她也不明白王寇的脸为何这般凝重。外面轰隆一声，打了一个闷雷。她听见王寇沉声：“唐斩没有说真话。他不杀你是因为你漂亮。”

小倩心中一阵惊诧：真的吗？一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的刺客也会…？她忽然想到荆柯和夷姑的故事。

但她嫣然一笑说：“唐大哥名动江湖，第一杀手，他这人，怎会喜人？你在说笑。”

王寇忽然抬起来，小倩觉得他神有异，想到王寇在唐斩面前承认害怕，便：“你还怕吗？——刚才我听到你心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