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六七尺距离。

上官琦急：“你到哪里去了？”

袁孝：“我到那边一棵大树上，看那江中情形…”他虽己学了大人言，但遇上拗转弯之，仍是结结，词难达意，无法说得清楚。

上官琦：“你看到没有？”

袁孝：“起初之时，暴风大雨，夜暗如漆，看得不大清楚。自从风雨止了之后，就看得很清楚了。”

上官琦：“你看到那棺木了么？”

袁孝：“看到了，他们把棺木抬了一个很大的船舱去。”

上官琦：“那些黑衣大汉，和用剑的红衣人可是从大船中来的么？”

袁孝：“不错，不错。”

杜天鹗一皱眉，：“上官兄弟，你这等句句追问，不觉着太麻烦么？”

上官琦还未来得及答话，袁孝已连连摇：“不麻烦，不麻烦。”

杜天鹗只他和自己客气，微微一笑：“袁兄弟太过谦辞了，上官兄弟这等问法，袁兄弟答覆起来，只怕也觉着不甚方便。”

袁孝：“很方便，很方便。”

杜天鹗看他说得十分认真，不禁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是想不原因何在。

上官琦笑：“杜兄不必多心。我这兄弟，从小就在山之中长大，对人间事事了解不。就是言语方面，也难完全通达。如要他自己把所见之事，从到尾地仔细说来，只怕遗漏甚多…”

杜天鹗笑：“原来如此，我老江湖竟也被你们迷惑住了。”

上官琦回望了袁孝一，继续问：“那艘船很大么？”

袁孝：“大船旁边，还有四只小船。”

上官琦：“那船舱之中，都是些什么样人？”

袁孝沉了半晌，：“来就看到，不来就看不到啦！”

杜天鹗呆了一呆，低沉思。

原来他一时之间不懂袁孝言中之意。

上官琦久和袁孝相，知他遇上了无法说的事，就用另一隐隐相近的话说，当下接说：“袁兄弟说那船舱中没有灯火，船舱里有些什么人，无法看到。除了那八个黑衣大汉和四个红衣人手之外，别无所见。”

杜天鹗“啊”了一声，问：“袁兄弟，那艘船上，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识么？”

袁孝低想了一阵，举手抓抓，不停地摇叹息。

杜天鹗吃了一惊，低声问上官琦：“这位袁兄弟怎么了？”

上官琦：“不要，他凡是遇上无法说之事，常常如此。但他聪明绝，想上一阵之后，还是可以想得起来。”

杜天鹗：“原来如此。”

只见袁孝双手抱，蹲在地上，想了一阵，说：“对啦，对啦。一共有两只大船，四只小船，那大船上面还有两面白旗。”

杜天鹗柔声问：“那白旗之上，可画有什么图么？”

袁孝：“有啦，有啦，…”低沉恩，半晌说不话。

杜天鹗知他无法把那旗上图画形容来，或是本不知画的什么，无从开，但己知那船上挂有白旗，追查起来，自是容易多了，当下笑：“袁兄弟，不用想了；那几艘船，都驰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