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又过了一阵工夫，果闻萧声隐隐传来，声音愈来愈大，刹那间清晰可闻。

细听萧声，非非商，隐隐似慈母呼唤一般。

那妇人忽然而起，奔到藤门，望着无际夜空，举手抓住一节树枝，泪若泉，而下。

她通音律之学，受染，比起上官琦来，烈数倍。闻得那慈若母亲唤儿归来之声，一腔幽闷尽发，竟是难以抑制。

忽然间萧声一变，袅袅清音，似是僧说法一般，闻之若有所悟，细听却又不解。

这等不商的曲调，自成一音律，她虽通音律之学，听来也是不解。回看去，只见上官琦却似听得十分神，手脚都似随着那萧声在缓缓转动。

这数日夜中相，她已看上官琦伤势十分严重，除了颈双手可以取转动之外，全似都已不能动弹。此刻受那萧声所诱，竟自可缓缓动了起来。

要知这萧声之中，正自解说一运气行血之法。上官琦通晓武学，一听之下，立可了解。那中年妇人虽通音律，但她不诸武功，是以听来似解非解，细辨却又一窍不通。

她原来准备相助上官琦，替他解说萧声中各疑难；哪知事到临，刚好相反，那并不通音律的上官琦，竟然听得是，她自己反而听不所以然来。

但闻那萧声愈来愈离谱，低低，浑无章法，上官琦却似听得津津有味，她倒愈听愈觉糊涂起来。

足足有一个更次之久，萧音倏然而住，一缕余音，袅袅散夜空。

上官琦似是听得十分神，那箫声停歇了半晌，他仍在缓缓挥手移足。延续了一盏茶工夫之久，才停了下来，回望着那个中年妇人笑：“夫人通音律，可听得懂这萧声么？”

中年妇人摇摇，笑：“我一也听不懂，我看相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了。”

上官琦微微一笑：“我原想这萧声十分难懂，哪知是这般容易。”

那中年妇人笑：“那萧声听来似若人言，不知说些什么？”

上官琦：“是啦，那萧声之中青韵节奏，乃指示一练习武功之法。夫人不通武功，自然是不懂了。”

那中年妇人脸上泛现一愉的笑意，：“但愿相公早日疗好内伤，我那孝儿也好有离此之日。”

上官琦：“夫人但请放心，我如伤势能好，定当带他离此。”

那中年妇人笑容突敛，满脸忧虑他说：“唉！相公纵不嫌弃他，但他那等满黑、似人非人的模样，只怕难以见容于人间凡俗的光，那时相公也要为他受尽拖累了。”

上官琦笑：“此等之事，夫人不必忧虑。别说他已人像，一旦用五谷，或能脱去；纵然不脱，只要设法去了他脸上的薄，别人也就不疑其他了。在下早已想好安排他的办法，夫人只放心就是。”

他似是觉得言未尽意，停了一停，又：“蒙夫人相待义重，此情此恩早已铭我肺腑。带他离此之后，必将视他如手足，我如果不应心，天诛地灭。”

那中年妇人“噗”的一声，跪了下去，泪夺眶而，嘴角间却泛起的笑意：“相公一言九鼎，小妇人怎敢不信？立下这等重誓，叫我如何能够担当得起。”

上官琦急得两次相扶，均未能坐起，连忙说：“夫人快快请起，这个叫晚辈如何敢当。”

那妇人听得怔了一怔，：“什么…”忽然一笑起，：“荒谷绝壑之中，素无辈份长幼之份，相公以后如有用我之，但请唤我阿莲就是了。”

上官琦：“这个…”

那中年妇人接：“相公快请休息，也许那萧声即将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