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希望他还能保留一人的气质…”

话还未完，忽听一声似人非人的怪叫，隐隐可辨，那听音似是呼唤妈妈之声。声起人到，只见一个约四尺、全生着二分长短的黑，似人非人，似猿非猿，腰中系着草裙的怪，右手拿着一只山兔。左手捧着一只茶杯大小的朱果，偎在那中年妇人侧，两只圆大的睛，却怔怔地盯住在上官琦的上，神情中十分惊异。

那中年妇人缓缓举起手来，轻轻地拂在那怪的上，说：“快上前去，见过叔叔。”

它放下手中朱果、山兔，挥动满黑的双臂，整理一下上的草裙，大步走了过去，很吃力地叫了一声“叔叔”拜倒地上。

上官琦全经脉，都己渐转麻木，无法起相扶，中连声说：“不敢，不敢，快请起来。”

那半人半猿的怪，回望着中年妇人，不肯站起来。直待那妇人：“叔叔既然要你起来，你就起来吧！”它才一跃而起。

上官琦暗暗赞：“看不这半人半猿之，竟还有这等孝顺之心。”

只听那中年妇人说：“这孩从小就和他那父亲游奔在这山之中，以生果野草为，长成这等满黑的怪样。而且在家中时间甚少，我虽尽了最大的心力，教他讲话，可惜他用得不多，教过就忘。一直到现在，还是讲不了几句，唯一能够使我稍安的，就是他还有一片孝心。”

上官琦笑：“此上的黑，大概是用果、野草所致，如能改五谷，也许会自行脱落。”

那中年妇人凄然一笑，：“小妇人已别无心愿，只望相公伤势养好之后，离开此地之时，把他带走。如果他能够脱去这黑，那是他的造化，尚望相公对他提一二；如果不能脱去这黑，相公请把他送到外祖家中，留他吃闲饭，也就是了。”

上官琦暗暗忖：“我下伤重难动，今生只怕永难这绝壑了…”忽然脑际灵光一闪，暗暗忖：“那荒庙中的萧老人，尚不知我陷这绝壑之中，也许他知之后，或能相救于我。”

心念一转，望着那妇人说：“在下有一件事，想托请这位兄弟，代我…”

那妇人接说：“我原想依他外祖之姓替他取个名字，但后来一想，他并非王家骨，我父亲乃读书之人，知此事，心中定然不乐。想来想去，只有把他父亲那个‘猿’字的犬边去掉，替他取名袁孝，相公以后有什么事情，只叫他袁孝就是。”

上官琦：“夫人绝才，这名字取得好极。”

那妇人笑：“小妇人年幼之时，曾经读过几天诗书，故而通文字，相公不要见笑才好。”

上官琦：“下我的伤势甚重，想独力这绝壑，万无可能。只有一线生机，但希望仍甚渺茫，而且还得借重令郎之力。”

那中年妇人：“相公如有用他之，但请吩咐就是。此于虽然聪明不及常人，但却十分忠实，只要相公把吩咐他的事情，讲得十分详尽，决然不会错。”

上官琦神一振，：“只不知他能否通人言。”

中年妇人微微一笑，：“相公且莫心急，待小妇人煮好这块鹿，相公用之后，再吩咐他不迟。”

上官琦不再说话，凝神静思给那萧老人写信的措词。

片刻之后，忽闻香扑鼻，那中年妇人手中捧着煮熟的鹿，栅栅走了过来，说：“绝壑幽谷之中，没有碗筷之，相公请迁就着用手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