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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血剑丹心风老怪(6/7)

仲所居之所,是在寓城约有七八里地的一山村。

他因急于得知爹爹尸骨所在,翌晨一早便即址寻去,费了半天工夫,才在山找到了一小村落,村前垂柳,十分幽静,行至村,却不见人影,当下声问:“村里有人吗?”

但觉人影一闪,绿荫中行一个青衣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尊客打听谁?”

杜君平赔笑:“在下姓杜,应约前来拜访赫连前辈。”他因有求于人,言语甚是谦敬。

青衣童摇摇:“客官来得不巧,家主城去了。”

杜君平大失所望:“不知何时回来。”

青衣童:“难说得很,有时三五天,有时三月两月,极难定准。”

杜君平想了想:“既是这样,在下只有过几天再来了,倘若赫连前辈回来时,请对他禀报一声,就说在下来过了。”

青衣童沉忖有顷:“客官现住哪里?”

杜君平:“在下现任城内悦来客栈,在没有见到赫连前辈之前,暂时不会离开。”

青衣童:“小的记住了,家主人不在家,恕我不便留客。”

杜君平:“算了,在下改天再来。”别了童,转回城。

午饭时,杜君平方在厅中用膳,心中正思着如何才能找到风老怪,探问父亲埋骨之地,突见一个貌相清癯的灰袍老者行近桌边,低笑:“兄台一人独酌,不嫌寂莫吗?”

杜君平瞥了老者一:“老丈如不嫌弃,何妨坐下共酌?”

老者也不谦逊,一就在杜君平对面坐下了。

杜君平招手把堂倌叫来,替老者添了一付杯筷,老者也不谦让,酒到杯,一连了几杯,这才叹一:“兄台如已吃饱,咱们另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杜君平微意外地看了他一,只觉此貌虽然甚是衰弱,说话中气倒十分充足,心里不禁一动,推杯而起:“在下初来贵地,客中正寂寞,老丈如此推,自是求之不得。此刻就走如何?”

老者领先行酒楼,一直将他引城外,就在江边一岩石堆中坐下:“此人迹罕至,咱们正好畅谈。”

杜君平拱手:“在下可以请教老丈尊姓大名吗?”

老者哼了一声:“我且问你,你果是杜飞卿之杜君平?”

杜君平暗吃一惊,霍地立起:“你究竟是谁?”

老者冷森森地:“老夫赫连仲,在江湖上跑的人,大概不会不知。你今天若不实话实说,这滔滔江,就是你葬之地。”

说着把脸一抹,本来面目,果是泰山松鹤观所见的那位风老怪。

杜君平为了取信于他,亦把面幕揭下:“老丈此刻总该相信了吧?”

风老怪双目冷电似地在他脸上一扫,:“果然是泰山所见之人,只是老夫仍只能将信将疑而已。”

杜君平甚为不解地:“难你认为在下是假冒不成?”

风老怪:“只因江湖盛传有两个杜君平,究竟何者是真,哪个是假,老夫无法知。”

杜君平轻叹一声:“除了为人者,竟一尽孝外,一堆尸骨,于旁人何用?”

风者怪:“话虽不错,可是杜大侠之事,已掀起江湖一场大风暴,老夫仍难对你尽信。”

杜君平甚是不悦:“老丈既邀约在下前来,想是与先父生前有过往,今在下不远千里来到,为何又推三阻四,故意为难在下?”

风老怪沉思有顷:”好吧!你把面幕上,老夫这就领你前去。”

说罢当先举步,领着杜君平行了约有一二十里,已然到了一山野僻境。

风老怪展开法,疾向一狭谷奔去,到达谷内,随在一依山所建的坟墓前停下

“这座青坟就是令尊杜大侠坟墓了。”

杜君平举目见那石碑之上,刻有一行楷书“河间杜飞卿之墓。”不禁发父,悲喊了一声…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固可勉作,但此发乎内心的哀痛,那是无法作的。

风老怪经验何等丰富,经察之下,已然确认他真正是杜君平,遂上前劝:“孩,人死不能复生,徒悲无益。”

杜君平大哭一场,把内心的衰伤尽情发抒了一番,方才渐渐止住泪。转风老怪一揖:“承蒙前辈替先父收殓尸骨,晚辈激不尽。”

风老怪喟然叹:“江湖上均认老夫乃是邪,独杜大侠不弃,推诚相,老夫自力薄,不能与他报仇雪恨,这小事不过略尽心意而已,何足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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