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说愈激动，星目煞气隐现，俊脸飞起二朵红云。

青衣老者暗暗了，徐徐地：“目下江湖象已萌，只怕不久便有大的变故发生，华山之事，便是一个启端，将来这局残棋，总要有人来收拾…”

青衣老者抬一笑又：“杜公请里面歇息去吧，老朽带路。”

杜君平跟那老人一间简陋的卧室，青衣老者却回手掩上房门，径自退去。

杜君平和衣往床上一躺，他原已十分疲乏，这一睡倒，本该极快睡，但脑际间却展现，一幕幕的往事，清晰映现前，他记得自己似乎是生长在一个荒僻的农村，由一个自称妈的中年妇人抚育。

有一个黑脸钢髯，腰间着一柄大斧的大汉，常常送米送柴来，妈要自己叫那大汉公孙大叔。公孙大叔喜喝酒，人却是豪得很，对他十分喜，很小就教他手拳脚踢，稍大又教他内功门等基本功夫，以及纵轻术，一直是相安无事。

大概是十三岁那年，公孙大叔突然领来了一个士，也就是现在的师父白鹤长，公孙大叔还编了一假话，要求他带自己去华山，他当时很奇怪，公孙大叔从来不说谎，为什么这次竟对士说起谎来了呢？”

白鹤长对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又抚摸了一阵，当时便答应下来，第二天便领着他赶回了华山。

思忖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才朦胧睡，醒来时，天已大亮。

自华山习武数年以来，早上练武已成习惯，看天大亮，自然是一跃而起，提着宝剑奔茅屋，先练了一会拳掌，又练了一会剑，直到例行功课完，这才回到茅屋。

行室中时，那青衣老者，早已坐在室中，正端着一杯茶在喝，见他来，慈蔼地笑了笑：“华山的少剑不算坏，不过你还没有领悟其奥。”

顿了顿又：“譬如你使的那招‘神龙掉尾’，如果再往前探，旋转的速度再快上一二分的话，威力便不同了。”

杜君平对任何事都能虚心接受，唯独对师门剑法，他有一个牢固不破的信念，老者提这个意见，他嘴里虽应着，心里却是大不以为然。

青衣老者察言观，已知其意，微微笑：“反正剑在你的手边，不妨去试试。”

杜君平剑鞘，使一招后，果觉有不同，于是凝足功力又使了一遍，忽地脑际灵光一现，脱叫：“妙啊！就只改变这一，威力就大不同了。”

杜君平此刻对老者已加增了几分崇敬之心，躬：“承蒙于老教悔，在下实是获益良多。”

着轻轻叹：“在下此刻才觉到，十余年不断的练武，竟是连都没学到…”

青衣老者面容一整：“百丈楼平地起，你这些年来所学所习，着重是在奠基，怎可说是一无所得呢？不用胡思想了，敝主人已经回来，正在等侯公。”

杜君平急急还剑鞘，随着老人草堂，老者随手把门关上，领着他一间卧室掀开地板，一条地来。

杜君平暗自惊讶：“原来这里还有秘密地。”

这茅屋乃是依山建造，地由下而上，走了约有十余步，便是一级上升的石级，二人爬了约四五十余级，已到了一个天然石之前，老者低声：“到了，敝主人就在里面。”

只听那里传一个洪钟也似的声音：“来了吗？”

青衣老者忙答：“老已带他到此。”

青衣老者轻轻推开门，侧让客，杜君平举步，四下打量一，这山并不大，宽仅一丈余，有三四丈，后似乎还有路。

内设有石桌石椅，一个红脸威猛老者，盘膝坐在石床上。这室中只有一人，定是那老者的主人了，于是躬施礼：“武林后杜君平拜见前辈。”

红脸老者睁开双目，摆手：“贤侄免礼，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