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一张梨木圆桌。

圆桌上有一只圆碟，碟上有羊。

一块羊。

杨大官人的筷正指在这块羊之上，两却直视着娘的脸。

娘固然很胖，杨大官人也不见得比她瘦了多少。

娘看着这块羊，半晌才对杨羊山说：“这碟好像只剩下一块羊而已。”

杨羊山微微一笑，：“不是一块，而是一大块。”

娘一怔，：“这块羊，看来最多还不超过一两重。”

杨羊山：“你认为一两重的羊很细小？”

娘：“就算不能算是很细小，也不算是一大块。”

杨羊山笑了笑，：“但在蚂蚁的里，一两重的羊，就和咱们里的一幢房没有什么分别。”

娘目光闪动，忽然若有所思，：“咱们是不是一群蚂蚁？”

杨羊山：“不错。”

娘：“你呢？”

杨羊山：“当然也和你们一样，只是一群蚂蚁里的小蚂蚁。”

娘：“羊又是谁？”

杨羊山：“羊在坑外。”

娘把目光一闪，：“你是说天恨帮？”

杨羊山哂然一笑，缓缓：“又岂仅只有天恨帮而已。”

娘眉一皱，：“难除了天恨帮之外，还有别的帮会门派想打这里的主意？”

杨羊山淡淡：“当然有。”

“有多少？”

“那也不算很多，大概十七八路人左右。”杨羊山一面说，一面把碟上最后一块羊挟起。

娘忽然笑笑，：“这块羊很香，我想试试。”

杨羊山淡淡一笑，把筷向前一伸。

娘也向前踏两步，把短短的脖尽量伸前。

但那块羊忽然已抛杨羊山的嘴里去。

羊的确很香，但娘除了可以嗅到它的香味之外，已无法尝试一下它的味是否真的又香又甜。

若换上别人，一定会到既愤怒又尴尬。

但娘既不愤怒，也没有半尴尬，她只是静静地瞧着杨羊山的面颊。

杨羊山在吃羊时，两边面颊不停地抖动，等到他把羊完全吞肚之后，他才淡淡地笑了笑，对娘：“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娘也淡淡地笑了笑，然后隔了半晌才慢慢的说：“我若要吃这块羊，就该早开，更尤其是应该在你第一次邀请的时候便扑了过来。”

杨羊山缓缓地了，微笑：“对了，你若要吃这块羊，就该早一立下决心，拿定主意，你却一直迟疑不决，坐失良机。”

娘：“良机一失，羊就会在前跑掉了？”

杨羊山悠然：“不错，一且良机消失，任何事都会在前消失。”

娘叹了气，：“看来，我一也不像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