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九灵。”

何天忽然由躺椅上一跃而起，：“金笔大侠艾九灵？”

艾九灵：“正是区区。”

何天：“你可是找我比剑？”

艾九灵笑：“何兄已经收山了，兄弟是特来请教的。”

何天叹气，：“天下武林同，嘟已把老夫忘怀了，艾大侠怎还记得老夫？”

艾九灵：“世俗凡人怎知何兄的用心，你求千次失败，费时三十年，才偿了心愿，一个人，一生中失败千次，这是何等博大的怀，何等丰富的经验，千古以来，有千次失败纪录的人，恐怕只有你何兄一人了。”

何天哈哈一笑：“前不见古人，但愿后无来者才好。”

艾九灵：“何兄，没有人有你这等襟，何兄不但空前，且将绝后。”

何天：“两位请随便坐吧！青天碧草，比起华堂锦凳，别有风味。”

艾九灵席地坐下，肃容：“何兄，在下有一事求教。”

何天：“艾兄请说。”

艾九灵：“何兄白发童心，岁月不伤，怎的十年不见，何兄竟然…”

何天呵呵一笑，接：“怎么，我可是很老了？”

艾九灵笑一笑，：“是的，何兄。看起来，你老了很多。”

何天：“老了，老了。自从老夫息隐于此，五年来，比起了过去的五十年，老的还要多些呢。”

艾九灵奇：“何兄，这又为什么？这地方与世隔绝，不染一凡尘之气，蓝天白云，青树碧草，蝉噪鸟鸣，山幽，尽涤心中俗念，又怎会使人苍老呢？”

何天：“老夫来此之前，只和人动手比剑，虽然败了一千次，但却从来没有用心过。

老夫隐居于此之后，才用心去想，为什么老夫和人比剑，总是失败于别人的手中。”

艾九灵微微一笑，：“何兄，想通了这中间的原因么？”

何天微微一笑，：“老夫已经想了一百五十七个原因。”

艾九灵啊了一声，：“有那么多的缺陷，焉有不败之理！”

何天严肃他说：“也许还有更多缺陷，但老夫苦苦思索了五年，只找这些缺来。要是天下有人，够把这一百五十七个缺陷改正过来，虽然不能说已到了至善至的境界，但他将是目下江湖中剑最快的人。”

试想剑一击，只不过是一眨的工夫，如是这中间有一百五十七个缺可以纠正，实在是一桩骇人听闻的事了。

艾九灵笑一笑，：“何兄，你这千次失败的经验，五年苦思的校正，是否应该找一个传人呢？”

常败剑客何天哈哈一笑，：“老夫有千次挫败之辱，世人有谁肯拜老夫为师呢？”

艾九灵暗中示意了俞秀凡，笑：“何兄，兄弟此番前来，就是想把我这位兄弟，引荐到你的门下。”

俞秀凡跪拜于地，：“老前辈，如肯收录，晚辈愿意拜老前辈为师。”

何天一皱眉，：“起来，起来！老夫还未答允收你我门下，不用行礼。”

俞秀凡缓缓站起，何天双目在俞秀凡脸上瞧了又瞧，良久之后，才缓缓说：“艾兄，你这位兄弟看起来似是个可造之才。”

艾九灵：“如是他差的太远了，兄弟也下会把他荐人何兄的门下了。”

何天微微颔首，：“艾兄不愧为当今第一奇侠，只可惜你来的晚了一些。”

艾九灵吃了一惊，：“何兄此言何意？”

何天笑一笑，：“老夫大约已经不久人世了、唉！如是你再晚来几月，也许就见不到老夫了。”

艾九灵：“何兄，可是有病么？”

何天摇摇，：“不是，老夫思索太用心了。”

艾九灵接：“怎么，一个人用心思，难会把人累成这个样么”何天：“老夫不是用一心思，而是用全心思。这些年来老夫苦苦思索，想这一千次的败绩，如何去改正这剑的姿势，耗费了老夫无限的心血。”艾九灵：“兄弟相信何兄耗费五年心血，肯定剑的手法是天下最好的手法了！”

何天：“夸奖，夸奖。”目光转到俞秀凡的上，：“娃儿，你真的要拜我为师么？”

俞秀凡：“是的，老前辈，晚辈是一片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