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谢座。”

木案上早已罢好了一碗枣茶，苍髯老者一面举茶奉客，一面挥手对杨二先生说：

“你去前面招呼。”

杨二先生应了一声，欠一礼，悄然退去。

苍髯老者喝了一茶，笑：“杨爷，这番驾临寒舍，定然有所指教了。”

杨晋笑一笑，：“老前辈，不敢当，晚辈这次惊扰大驾，主要的是求老前辈指迷津。”

苍髯老者哈哈笑：“恕老朽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任应天府总捕，声势喧赫，要老朽指迷津，岂不是太过谦虚了吗？”

杨晋：“晚辈是诚心讨教而来！”

苍髯老者微微一怔，：“老弟，老朽退隐十余年，未离开寒舍一步，近五年来，更是闭门谢客，虽昔年故友相访，亦遭婉拒不见，杨老弟如是想探问江湖中事，只怕老朽无可奉告了。”

杨晋：“老前辈昔年威名震江南，想不到你老留居的应天府下，竟有人敢下血案…”

苍髯老者一挥手，接：“老弟，我已经退武林，过去的事，早埋黄泉，别拿大帽扣我。”

杨晋肃然说：“这件血案，非比寻常。破不了此案，杨某和一般捕快，都难逃拿审杖之苦，住在应天府辖下的武林同，只怕都很难脱此关系。”

苍髯老者：“什么事，如此严重？”

杨晋：“胆大妄为的盗匪竟敢杀了王爷的妃。”

苍髯老者一呆，：“有这等事？”

杨晋：“晚辈受令限期破案，但目下仍然是毫无绪，只好来求老前辈指指了。”

苍髯老者沉了一阵，：“理，老弟递上一句话，老朽就应该答应，不过，我已退江湖，不能破例，这一，还请你杨总捕多多的替我担待了。”

杨晋微微一笑，：“大当家，杨晋此番造访，并无心挽请老前辈山之意…”

苍髯老者：“那你的意思是…”

杨晋：“晚辈的意思，希望老前辈能够提供一线索，只要打听他是哪一上的人，追捕人犯的事，自然不敢劳动大驾。”

苍髯老者：“为应天府中一位居民，发生这大的事情，老朽本不该袖手，只是老朽已然退江湖十余年，人未离开过金陵一步，纵有相助之心，却无相助之力。”

杨晋轻轻咳了一声，：“大当家的，以你的威望，暗中摸摸事情底，多少总可找一线索来，我这里先告辞了，三天后，我再来拜访老前辈听候回音。”

苍髯老者一皱眉，：“杨总捕，这件事…”

杨晋抱抱拳，打断了苍髯老者的话，：咱们就这么说定，三天之内，老前辈如不想晚辈打扰，就请遣人送封信到府里去，第三天我接不到信，第四天一早晚辈再来。”

转过，大步向前行去。苍髯老者启动但却忍下去未喊声，望着杨晋的背影发怔。

杨二先生恭候在二门，见杨晋行了来，立时迎上去说：“总捕，大当家的说些什么？”

杨晋笑一笑，：“大当家的说，他愿意帮忙，三天内给我一个回信。”

离开了江家绸缎庄，杨晋直奔向夫庙。

他当了十几年总捕，对金陵城中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何藏龙，何卧虎，哪里是蛇鼠会集的地方。

这时，夫庙夜市还早，显得有些凄清。

杨晋放缓了脚步，行到夫庙左面一块空地上，果然见到一个叫化，靠在红砖墙上打盹。

轻着脚步走过去，杨晋轻轻咳了一声，：“朋友，你醒醒。”

叫化睁开睛，瞄了杨晋一，：“阁下是…”

杨晋：“我是杨晋，借你朋友的，给我通报一声，我要见贵帮中金陵分舵舵主。”

叫化无可奈何地笑一笑，：“就算我是丐帮中人吧，你总捕，想也早知了咱们丐帮中的规矩，从不和官门中人来往。”

杨晋：“的麻烦太大，所以在下非得见见贵帮的分舵主不可。”

叫化皱皱眉：“杨大人，事情不大好办？”

杨晋：“怎么说？”

叫化：“半年前，也许容易一些，但此刻…”

杨晋接：“有什么碍难之？”

叫化：“的确是的，杨大人，半年前我们分舵主换了人。”

杨晋：“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贵帮中人吗？”

叫化：“这位新任分舵主，对你们六扇门中人，有一成见。”

杨晋哦了一声。

叫化：“所以，杨大人如是免了，彼此都省些闲气。”

杨晋豪然一笑，：“朋友，这是件第一重要的事，我非见分舵主不可，他要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叫化双眉一耸，接：“怎么？这是威胁…”

杨晋接：“你听下去，我说完了你再作决定不迟。”

叫化看杨晋说的神情严肃，火气顿消，缓缓说：“什么事？”

杨晋：“有劳你朋友了，记着，我非要见他才可说清楚。”

叫化：“我可以原意转达，但他见不见，我不能预先奉告。”

杨晋一挥手，：“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