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瞧来了。

王大人没说话，心中却不能不佩服这些女捕快的厉害，铁翎暗伏两位手，混在衙役中，以保护府衙的安全，王大人是知的，这本是一件秘密，竟然瞒不过这几个小姑娘的睛。

忽然想到那一夜金府归来，路遇拦截，何大光穷不敌众，幸得贾英及时赶来，逐退敌，那些人个个是魁梧大汉，抡动单刀，虎虎生风，小文秀丽文雅，只恐挡不住人家一刀，奢言保护我的安全，恐是言过其实。

王知府也非轻藐小文，只是想：她那个弱模样，如何能和七尺、虎背熊腰的大汉动手。

可惜，他没有看到惜玉和岑啸虎动手的过程，如果看到了，也许会使他植心中的意念改观。

不过，王大人心中也有盘算，何大光和铁翎布下的伏兵，并非弱者，再加王副总捕和数十名衙役、亲兵，保护他，应该很严密了。但多个小女跟在边，也是有益无害，聋的耳朵，当个搭吧！

程小蝶和小雅相居室，研讨着扬州城目下情势，程姑娘轻轻吁一气，：“王少卿肯担当，暂时把局稳住，但三个月的限期，转就到，提督是否能观察大局的幕后原因，还难预料。但独之死，使他哀痛绝，事所必然，短短的三个月，很难有疗伤止疼的效用。我担心提督府中，已潜伏了敌人的耳目，俟机煽风火，一动手就造成大错，那时，箭在弦上，弓拉满月，提督已不由己，也不得不杀了！”

“一旦杀戮开始，就收手不及。”小雅：“这件事要防患未然，先清除提督侧的可疑人。”

程小蝶：“谁是可疑人呢？他侧的文武幕僚，不下百人，从卫亦有百人之众，如无相当的时间观察，哪里能查得清楚？”

小雅：“是有困难，但亦非全无着手之，人数虽多，但能参与他家务的亲信人，应该有限，先在那些人上着手，不过定是追随他多年的人。难说，谋安排在十年之前，那幕后人，岂不是神了。”

程小蝶笑：“你是越来越明了，不过，提督能立下赫赫战功，必是位智勇兼备的人，更难得是他兵困金氏父女后，又及时悬崖勒，却把一桩困惑人的案，在了王知府的上，这说明了提督极心机，这样一个人，小小伤害，动不了他，他圣眷正隆，如日当中，名利也不住他…”

小雅接：“可以用人计呀！真要如此，我们反而好下手了。”

程小蝶笑：“他手握军权，威镇江南，扬州城又是女会集之地，惜玉可以为证，提督想女，还不是手到擒来，人计也行不通，所以，就选他最痛的地方下手了，才能激起他的怒火，敬文是他的独，又是个品学兼优的才，也是他一生的希望所寄，一旦被人杀死，何至是肝痛断，那悲忿之情，当如怒火焚。调动大军，围杀金氏父女，也是情难自禁了。”

“想想也是，”小雅：“但他还能悬崖勒，也算是个好官了。”

“所以，我们要保护他，”程小蝶：“新房命案一定要破。”

“可是！提督府中人作祟，”小雅：“有如火未熄，随时会造成燎原大祸呀！”

“这件事给杜望月办，由江南分捕司中，选一个智勇兼备的人，混提督府去，最好能接近提督的侧，一旦情势有变，敢于谏言，说明利害，揭发谋。以提督的智慧，当可分辨利害是非，或能阻止一场不测之祸。当然，我们先把说词，转告给他。”

程小蝶：“没有人能够预测十年后的变化，所以，也不可能在十年前就派个细，预伏在提督的侧，不过，可以用钱赏呀！也可以用你说的人计诱他彀。”

“对！还是小聪明，小雅就没有想到这个法。现在，咱们，应该作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