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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8/10)

两女同榻而眠,略作休息,天已大白了…

一清早,郝奇、怜儿风尘仆仆的敢到‘雪心谷’,继而小六带路,在‘会宾厅’见到母亲郝着琴,妈梅娘。

郝香琴叫他夫妻落座谈话,梅娘乃将谷中发生的两大不幸——老天真战死,小云只能跟郝奇见上一面,必然与世永辞等经过说了一遍。

郝奇边听边泪,接着一起研讨老天真丧葬事宜。

最后结论是:敌人环伺之下,只有因陋就简,唯仪式上必得肃穆庄严。

行中细节,由梅娘安排,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落葬礼开始了。

落葬时所有岳飞、岳云下家属、亲友,包括老老少少。一律参加,连仍运功疗伤的老荒唐、五千岁,也不例外,女华陀当然是非到不可了。

郝奇权充司仪,当喊到‘行跪拜告别礼’时,哭声震天,跪倒一片——远远望去,宛似海里堆起的白,敢情岳家弟统统着重孝了。

繁文褥节,不必细表,总之,有谁不追悼着救灾,救难,舍报国,呵护孤儿,昔年岳武穆副将盖代奇人老天真呢?

哭昏过去的郝奇被人惊醒,睁开,房中是怜儿,之地,却是云儿疗伤石室的外间了。

怜儿:‘奇哥!赶快房看看小云表吧?’

郝奇跃而起,敢情躺在一张临时搭成的木板床。

怜儿拉着他:‘有句话非讲不可。’

‘快说!’郝奇不耐烦的:‘我要看表。’

‘快也不在一时呀!要知人家的话很重要嘛!’

‘噜嗦!你的话还有探视表重要吗?’

‘别生气好吗?我…我…’

‘你究竟怎么样?’

‘有了!’

‘有什么?’

‘你的孩嘛?’

郝奇听得一楞,好半晌没有吭声。

怜儿:‘是不是不大相信?’

郝奇伤的:‘你我夫妻恩异常,焉有不相信之理?问题是非得顾虑未来的孩不可。’

为人父者,不但应照顾,还得教养成人,使我们的情结晶,作一个天立地之人,此外更要注意一件事。’

‘那件事?’

‘任何横逆、挫折,都要化悲愤为力量,全心一意,把小六你的‘仙侣秘笈’心法学熟,练成,因为不如此就无法克制敌,反而会造成杀之祸。’

‘这我明白,可是黑煞君连害两恩人——老天真和表小云,叫俺郝奇如何在‘定’‘静’之下练成‘仙侣秘笈’境界——三,五气朝元呢?’

‘你总得为了我俩未来孩着想吧?’

‘怜妹的暗示是…’

‘不能‘定’也得‘定’,无法‘静’也必须‘静’,否则,第二代的小郝奇就要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无父无母孤儿?’

‘是呀!’怜儿加重语气:‘因为奇哥有了意外,怜儿还能独存于世吗?’

郝奇被她婉转警言,动的落泪,好半晌方说:‘有我就有你,无你当然也无我,怜妹!总之,听你的就是了。’

怜儿本就红睛——红上加红:‘就此一言为定,可以看表了。’

‘你呢?’

‘我去反而不方便,再说梅娘妈还有事要吩咐哩!’

郝奇莫名由的叹气,乃匆匆赶往内房,他为什么叹气呢?莫非快要爆炸的怒火,无法作到‘定’‘静’二字的正心专一呢?

‘生离莫过死别苦’——何况郝奇明知见到小云后,就是她遽然长逝之日呢?

也许是‘心灵应’颇有理,当郝奇跨内间第一步,看似睡得香甜的小云,赫然醒来。

‘是郝奇表弟吗?’小云醒来第一句话。

‘快扶表起来…’

‘表弟!’小云又:‘抱我在怀里好吗?’

郝奇忍着痛泪,只有照办。

‘抱一些,表上要走了。’

郝奇再也忍不住泪下如雨。

小云斜倚郝奇肩:‘表弟’’我亲的表弟,时间无多,只有两大愿望,盼表弟一定承诺。’

郝奇连忙:‘表快吩咐,表弟一定办得到。’

他已发现小云声音转为虚弱了。

‘…’

‘表快说嘛!’郝奇并非她,而是小云气若游丝,上很可能断气,果尔!则表遗愿未说,势将埋恨九泉了。

‘是什么?’郝奇又钉上一句。

‘驱逐外侮,永保中华。’小云开始应答了。

‘第二呢?’郝奇迫不及待的自问。

小云不知何来的力气,竟从怀里掏块沾满血啧丝巾帕。

‘第二…’

小云居然抢着:‘但愿来生,像现在一样,永永远远坐在表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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