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怜碧玉亲教舞，不惜珊瑚持与人。窗曙灭九微火，九微片片飞索。

对罢曾无理曲，妆成只是薰香坐。城中相识尽繁华，日夜经过赵李家。谁怜越女颜如玉。贫贱江自浣纱。

这一次，也就是三天之前的一个上午。

时值辰牌，程永放尚在“隆中”卧、鸳梦正的时候，洛车行少东就遣人送来了一份请柬，上面是这么写的：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故谨詹于午间正设席翠玉居富贵楼恭请阁下伴同夫人携手光临不胜荣幸弟阮绍立拜即日会友，是程永放所愿，宴饮，更是程永放所好，于是，香车，备骏，夫妇双双届时地去赴约了。

少夫人闺名宝月，也叫宝玉，夫唱妇随，温婉贤淑，她是本着以夫为贵。

“翠玉居”乃是一座酒馆。

有人匠心独，给它布置得青翠苍碧，一片的青、一片的绿。

你只要一跨门槛，就会到清凉莫名、浑舒，果真是一座“翠玉居”

规模不大，格调却。里面有丝竹弦，里面有舞娘歌女，因此，其价目之昂，也就可想而知了。

到门前，车到廊下，自有人殷勤的接待与伺候，这当然是不在话下。

程永放非但是老识途，他本乃此常客，以帮连瞄登录着“富贵厅阮府宴客”

的名牌一也未曾，就已经挽着妻在攀登楼梯了。

二楼的楼梯，一左一右，早有两个枝招展的女侍在等候着了。

她们脸泛甜笑，她们玉臂横伸，一人一边，把持着顾宝月、挽扶着顾宝月。

其中一个叫桃的并且说：“少夫人好走。”

“唔！”顾宝月柳蝉，柔弱不胜。

待上了楼，桃笑睑依旧地说：“程公，你好久没来了呢！”

程永放也笑笑说：“最近忙了一，忙了一…”

“忙什么呀？忙着陪伴少夫人、服侍少夫人？”

桃侧首瞄了顾宝月一，她俏的说着。

程永放也转看了他妻一，脸有容得，心欣悦喜意，但中却说：“你这丫，怎么调侃起我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嘛！少夫人天仙化人，假如换了我，我也不想来了。”

桃装委屈兮兮的样。

“你还拌嘴！”程永放也声不威意不严的喝着，说：“还不带路！”

“是！”桃嘻了一声说：“夏莲呀！你快引路，我在挽着少夫人呢！”

“二位请踉我来。”

另一个女侍夏莲，她顿时启步走了。

富贵厅装设得好富贵。

碧波之跃着青的龙，淡蓝天空翔着绿的凤，片片贲突的枝叶丛，还嵌上了几朵富贵——牡丹——却是大红大朱，鲜艳而醒目。

里面很空，正中只放着一张八仙桌。

八仙桌的上面铺着一块红布，红布上面又覆着一方黄绸，黄绸的二角，则打斜地压着两只磁碟，而磁碟中所盛的当然是生和瓜了。

上首，坐着一位陌生的人，这个陌生人二十几岁，生得颇为壮，他豹猴，他虎背蜂腰，穿的乃玄衣靠，必定就是今天的客人了。

右方有两个人并排而坐，一个叫赵仕，一个是李大勇，乃程永放、阮绍立这伙人的弟兄、同党，是以年纪都二十不到。

左边双双空虚着，那无误是他们夫妇二人的座位。

下还坐有一个人，他正是此宴的主人，洛车行少东阮绍立。

阮绍立一见程永放夫妇来到，他立即站了起来，走了过来，络地说：“迎，迎，迎程少侠伉俪大驾光临。”

程永放也亢奋地说：“阮少侠客气了。”

他们竟然皆以“侠”自居呢！阮绍立一侧，两油油的，双颊嘻嘻的，朝着顾宝玉说：“噢！少夫人肌质晶莹，今日里你更落得如芙呢！”

语似调侃，却带轻薄。

顾宝玉桃腮微，她原本低着的显得更低了，羞人答答地说：“阮少侠见笑了。”

“坐，坐，快请坐。”阮绍立风满面地说：“桃，吩咐下去，上酒上菜。”

“是。”

桃盈盈地一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