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的鸨母，招呼那个穿红衣的小丫鬟：“给大爷掌灯！”

三人离开了堂屋，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那脂粉香味更重了，在贴着各窗纸的绣房里，传五颜六的灯光，隐隐可闻调笑之声，还有唱弹词的，唱绷绷戏的，整个院哄哄的。

长少年有些不大习惯地皱了皱眉，这时鸨母却领着他又走了这片院，穿过了一个月亮门，先前所觉的脂粉俗香，顿为一阵阵清淡的香取而代之。

在两排长青树的拱奉下，是一条磨方石的径，径两旁，盛开着一叫“枝黄蝉”的黄大。

少年自丫鬟手中接过了灯笼，回照了照门，其上有一小方玉匾，刻着“长馆”三个梅小篆，笔力十分秀。

鸨母咧着嘴笑：“这是芷儿自己刻的，字也是她描上去的，上个月才装上去！”

长少年了，心中忖思：“这位姑娘果然不凡！”

顺着这条走下去，有一座茅亭，茅亭后面，是一片荒芜的草地，草长过膝，苍凉僻静。

在亭左面，又有一条小，婉蜒地通向一阁楼，楼前有两盏长灯，灯光映照着楼前的青竹和开得一片绯红的夹竹桃，愈发显得雅而有诗意。

这时候，正有人在楼内着笛，袅袅的笛音，似乎是在倾诉着什么。鸨母叹了一声：“她又在想心事了！”

说着上前推开了门，声唤：“红，快下来，有客来了！”

长少年这时突然有后悔，正想阻止，已是不及，只听笛声忽止，楼上传了一的声音：“来啦！”

接着自楼上跑下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绿衣小姑娘，这姑娘上还梳着丫角，嘴角微微上弯着，带着几分稚气，她下得楼来，一双珠骨骨碌碌地向着少年转着：面上有几分惊异。

鸨母一指少年：“见过郭相公！”

红忙一拂请安：“郭相公！”

长少年微笑：“这时候打扰你们主婢，太冒昧了！”

红笑着说：“现在才早呢，我上去请咱们姑娘去，相公你先坐坐！”

鸨母站起来：“我也上去看看她！”

说罢就与那个叫红的女婢上楼去了，这时那个打灯笼的使女也已退院外，堂室内，只剩下了少年一人。

他站起了，随便踱步，见这间客厅虽不甚大，摆设却十分致，一红木的太帅椅，上加猩猩红缎坐垫，西面一扇绢屏，屏上绣着八仙过海，绣工很细，似非本地刺绣。

正中粉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竹，两边一副对联，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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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友来时四座

没有上款，下款署名是“江南白芷”心中不由一动，自然这“江南白芷”必定就是芷姑娘本人了。

谁能想到，风月场中，会有如此一个角？

他望着这副对，不禁有所，正自醉心，忽见鸨母笑着自楼上下来，低声：“郭相公你真是好福气，我们姑娘这就下来了！”

几步跨下楼来，轻笑着又：“大爷，我可是走了，往后瞧你的了。”

说时，一胖都动了起来，开心地摇着大走了。

这时那个叫“红”的丫鬟在梯探来，向着少年连连招手：“郭少爷，请上楼来！还有，我们姑娘问你的大名怎么称呼？”

少年笑了笑，：“我叫郭飞鸿！”

一面拾级而上，红一双大眸在他上转着：“郭少爷，你住在本地？”

郭飞鸿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