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贡献更大，他的桀骜不驯，是因为他自恃劳苦功，他这个人野心太，私德不修，终将难逃劫数…”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注目向若，轻轻一叹：“你也许知，过去在凉州时，他曾好几次要加害于我，意图置我于死地，这些我都可以不与计较，尤其是你过去了以后，我更打消了对他原有的敌意，往日过节，可以一笔勾销，这些都不足为虑，值得担心的是他自己。”

若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心里着实无限凄凉。她是在悲哀自己，意识到与君无忌之间的一段情，怕是已为过去。其实她心里何尝为着煦打算过？君无忌“屋及乌”的伟大推，只能令她觉到气馁、寒心，无异于大大冒渎了她的情，只是前，她却不说明这件事。

君无忌邃的目光，静静地向她注视着：“你还记得有一天遇见海人为你算命的事情吧？”

若缓缓了一下。

君无忌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件事我还是在离开凉州之后，他才详细地告诉了我。”

“他告诉了你些什么？”

“海人有过人的睿智，总结经验，推断命理，十常不离八九，他其实早已探知煦向你迫婚之事，非但不予阻止，反倒假借命理向你事先暗示，这当中是有理的！”

若呆了一呆，猝然想起那日寻访君无忌无着，却凑巧遇见了海人之事，那人疯疯癫癫地说了许多话，并不能引起自己兴趣，直到他谈到了自己的兴趣，直到他谈到了自己的命，以及即将面临的前遭遇，由于诉说得极近事实，才自引了自己的注意。

回忆当日人所说，分明已直指自己下嫁煦之将为定局，这件事未尝不是促使自己决心下嫁煦的原因之一。现在君无忌这么一说，才使她猝然警觉到原来人不无设计诱骗之嫌，一时心里大为愤慨，情不自禁的脸上便自现了怒容。

“这…又为了什么？”

“一来是煦的气数未尽，再者人与朱煦有一段昔日恩情，使他不忍坐视朱煦的自趋灭亡，因此便自抱定了人定胜天的意念…”微微一顿，君无忌缓缓接下去：“凑巧在这个时候，你的忽然现，人便自把这个希望，放在了你的上，希望能借助你的染与规劝，诱导煦步正途，于国于人，都将大有助益。”

若脸一片苍白，半天才似回过念来。漠漠地笑了笑，她摇：“我只怕帮不上什么忙，他的所作所为，我本就不知，更别打算我能从中尽力了。”

“那也不一定！”君无忌湛湛目神注视着她：“朱煦对你言听计从，如果你能适当的给他一些劝告，定能使他少犯许多罪孽，这便是海人乐于见你下嫁与他的原因了。”

“哼！海人真的这么想？”若冷笑一声：“他终会后悔的。”一霎间，她睛里伤，向着君无忌微微一笑：“海人怎么想我本就不关心，倒是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我很希望知，你也这么认为？”

君无忌冷冷的：“过去的事，谁也无能挽回，于今我所能寄望于你的，也只是如此了。”

“真的只是如此了！”说时她语音颤抖，忍不住两行泪夺眶而，滴滴溅落地上。

接着她自椅上站立起来，缓缓走向窗前，向着远方月光下山谷里的大片枫树眺望着。

情景容或有几分与当日云山相似，却再也拾不回当日的一分炙共许，这一切无非皆由于自己的一步之失，下嫁煦为妇的原因，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只是认真检讨，自己于归朱煦，只不过是迫于情势与无奈，若论及婚姻的真实意义，无非是虚无的一个幌，那是丝毫不实际意义的，然而这些是不为外人所能知的，自然君无忌也不例外，无能尽知了。

习习夜风，轻拂着她的发梢，这一霎，天敢情是凉了，只是她的内心却动着如火激情。她觉着自己真是太傻了，太委屈了。如果这一切用心、委屈、无尽的痛苦与忍耐，一直都无能使心上人所知，而取得他的宽恕与谅解，那么这一切，又将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