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不只是武功学识，甚而内涵气势，实在令人心仪。然而，前这些都是她所急排除的。沈瑶仙的睛里，这一霎亦显无比的遗憾，一失落的遗憾。

“你的知识丰硕，并不限书本的一面，真令人钦佩。”缓缓举起了手上的“夜光常满杯”迎以月光，恰似拿持着一颗璀璨奇光的明珠。“这杯真！”她再一次发了赞，目微侧，视向君无忌：“对于这夜光常满杯，我有一份好奇，如果你不嫌烦，可以赐告一些它所不为外人知的底细么？”

君无忌说：“在下遵命。”于是接：“据我所知，这夜光杯乃系自祁连山上好玉之所琢制，为一千数百年前，当时西域向周朝皇帝所的贡，二壶五杯，茶酒皆宜，这五只杯，非但形式各异，玉质也各有不同，迎以月光，各呈异。”微微一笑，他信手拿起了面前玉杯，邀向月光，顿时呈现一圈淡淡黄，茶玉一，宛若一，较之沈瑶仙方才所示，显然又自不同。

“哦！”沈瑶仙惊讶：“原来颜不同。”若一时好奇，也把自己面前玉杯举起，透过月华，她的这只杯所显现的竟是一派艳绿，连带着她的发眉皆碧。两位姑娘目睹之下，俱不禁叫起妙来。

“这是‘一滴’的翠绿。”君无忌改指向沈瑶仙所持的那一只：“这是‘玉满而’的洁白，我的这一只却是‘鹅黄羽绒’的疏淡，加上另外的两只，分别是‘藕满池塘’的郁，‘天容海’的犷，千姿百态，各随人意，其名贵便自于此了。”

二女轻轻念了一遍，总计是“一滴”的翠绿、“玉满而”的洁白“鹅黄羽绒”

的疏淡、“藕满池塘”的郁、“天容海”的扩，合计为五。分别应在五只“玉杯”上的名号是如此的雅，以之对照前，一一应验，并无丝毫夸大过誉。

二女年岁相若，童心未泯，喜滋滋地各自把玩一通，连连称妙不已。

君无忌复为各人斟上新茶。

沈瑶仙再次举步，迎向月光时，才自觉天边玉蟾，已不复先时之明亮。偏首炉火亦不复先时烈炽。山静猿宿，凉鸟飞，当是曲终人散时候。她似有无可奈何的遗憾，一时脸戚戚，她确定终将无悖于此行宗旨。

“多谢你的盛情款待，此情景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今生不会忘记。”微微一笑，却是凄凉的苦笑：“我的意思…如果我还能侥幸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君无忌微似一惊，立刻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姑娘言重了，这里地势空旷，天日远，你既来得，当然去得，更无一人能与阻挡。”说话之间，他的表情亦显沉。湛湛目神，其实已有所期，该来的毕竟还是来了。

若冷旁观，一时心旌频摇，容失，意料着自己最恐惧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她以异常关切的神，向君无忌、沈瑶仙注视过去，目光里显示的是那“无助”甚而“乞怜”只是事有定数，显然却非她所能挽回的了。

沈瑶仙呆了一呆，冷冷地：“你可知今夜我的来意？君兄？”

这“君兄”二字，清晰地吐自她的芳，听来别余韵，却似断。说完，沈瑶仙已自位上姗姗站起。

君无忌：“我明白，姑娘无需多说。”

沈瑶仙凄迷的目光，直直视着他：“这么说，我的来，你也知了？”

“略知一二！”君无忌犀利的目光，直向沈瑶仙脸上近过来：“你来自‘摇光殿’，便是人称摇光殿公主的沈瑶仙，令师李无心，其实也是姑娘的义母，如果外传不讹，这位殿主实已把一所学，倾相授，这就是说姑娘一武功，实在与令师已无分轩轾，相去不远，可喜可贺！”

沈瑶仙淡淡一笑说：“君兄，你过于抬我了，不瞒你说，义母之于我，确是情义重，即使较之亲生母女，亦无不及，只是限于先天质禀，虽承她老人家耳提面命，苦心造就，终是力有不逮，说来惭愧，直到如今，也只不过继承了她老人家七成功力而已，哪里敢与她老人家相提并论？更遑论什么无分轩轾了！”

君无忌黯然：“我确信姑娘言有征，对于贵殿殿主，我只是由衷敬仰，却只恨无缘识荆。”

沈瑶仙随即：“难得你对敝门事如数家珍，那么，摇光殿之一贯所行，谅来亦为你所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