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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7/10)

见过一些儿风声,说是王爷又瞧上了新的人啦!对方不是别人,竟是河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儿小太岁。

刚一听见这个消息,着实使她吃惊不小,那是因为震撼于那位大小的鼎鼎大名。

小太岁”就是这位大小的外号,早先在一次庙会里,甚至于她还见过她一回,想到对方的那个俏模样可真应上了那句俗话儿:“鼻是鼻睛是睛”第一次让她觉到,姿不如人,叫人家给比过去了。女人看女人,微妙到纤毫毕陈,一丝儿也作不得假,就从那一次之后,这位大小的绝世姿容,算是在她心里生了,留下了极为刻的印象,直到如今,只要一闭上睛,运神略思,对方清丽的倩影,立时便会浮现前,不曾丝毫走失了样儿。

她却也知,这个河岸数第一的大人儿,其实能文擅武,平素拿刀动剑,最是野不羁,一个不对碴儿,动辄拿人,是朵典型的带刺玫瑰。风闻她一轻功极好,更能去,飞檐走,取人命于顷刻之间,传说中的“小太岁”便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是典型的“侠女”凤范。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会与汉王煦联扯到一块呢?大不可能了。每一次想到这里,她都情不自禁地会摇摇,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纯是无稽之言,想过几次也就算了。王爷这一阵甚少来她这里走动倒是真的“八成是为了公事吧?”每天来来往往,这里的人极多,人儿是那么的杂,他又都在忙些什么呢?

抬起,傻傻地瞧着面前的灯,整个脑里,满是煦的影,第一次让她领略到:原来一个人一个人、想一个人,滋味是这样的。

噗突突不停地动着,她的心这一霎仿佛也不再宁静,是那“若有所失”的情绪作祟。这几天由于王爷不传见,日过得静极了,她却满怀信心,并不气馁,早起梳,一如往常,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真是我见犹怜,只等着风多情的王爷一声传见。再见面时,她可要好好地诉诉衷曲,也叫那薄幸人吐吐真情,他可曾也像自己一般地有着一颗“痴”心!

越加摇晃得厉害了。纱幔轻启,打廊飘过来阵阵清风,凉飕飕地怪冷得慌。

搁下了手上的针,季贵人慢慢站起来,正待过去把窗关上,却在这时听见了一阵嘈杂嚣之声,打侧院里传过来。接着门声轻叩,传来婢女“伶官”的声音:“季姨,婢是伶官!”

原来煦后女眷甚多,许多皆无名号,是以府中皆习惯以“姨”相称,俟到正式封妃之后,称呼便自不同。

聆听之下,季贵人过去开了门“伶官,有事?这么晚了。”

伶官请了万福,站起来说:“王爷跟前的人来说,府里来了贼,现在正在到搜查,季姨这边可有什么动静?要不要派人来查一查?”

季贵人怔了一下,惊:“贼?什么样的贼?”

“还摸不谁!”伶官说:“说是由前跨院那边过来的,地方不熟,瞎摸闯,被王爷的卫士追来堵住,四下里窜。”

“哟!”季贵人着实吓了一

伶官改:“季姨您别怕,这里来了人,四个门都有人严密地守着,这个贼就是有通天的胆,瞧他也不敢往这里跑,没事儿,婢只是提醒您一声,要是您觉得不对,只招呼,我就在外屋里守着。”

这个伶官十五六岁了,模样儿透着机灵,她是专侍候季贵人的,说完就请安告退,到外院招呼来人去了。

季贵人把门关好了,这会就没有闲心再去刺绣。心里盘算着:这是什么人,胆这么大?居然连堂堂的王府行馆都敢闯,真是不要命了。

把灯光暗了,端起一盏来走向里屋。这才是她的寝室,房不大,却因为王爷过去的时常幸临,布置得甚是奢华,雕着空图案的紫檀木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褥,罗帐双分,珠穗低垂。一丛纱幔为两只首尾毕现的整个白狐裘挽着,显示“狐”的位却是四颗红亮的宝石,映以灯光,透剔玲珑,甚是可。几盆兰,摆置适宜,芳长吐,郁积着一室沁人的郁郁清芬。若是晨间,打开了正面的一排活页镂格扇,便可迎接东方旭日,一对黄雀,一只画眉,总在那个时候,发了惊人的鸣叫声。黄雀的“打弹儿”画眉的“学”总能带来无限生气,为此“一日之计”的晨,注了新的气氛,新的开始。

然而这一霎间,在婆娑的灯光影里,却显示了它寂寞孤单的一面。人的心境真是奇妙,恁地不可测呀!

季贵人搁下了灯盏,或许是受了些惊,一颗心只是忐忑不定。拢了拢披散的长发,待将脱衣就寝的当儿,一个纤细瘦长的人影,恰于这时,打纱幔之后闪了来。

“啊!”简直还没分辨清楚了是怎么回事,那个影已来到跟前,接着银光乍,一冷森森的长剑,已比在了她的咽上。

季贵人打了个闪,随着这人的一个,由不住后退了两步“扑通”坐在了床上。

“不许吭气儿,声我就杀了你!”

这一声,季贵人才听来,对方敢情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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