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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4/10)

是拿它消磨时间罢了。

里一只小猫在玩线球儿,两只前爪扒过来又扒过去,了一地的线。懒懒地歪在椅上瞅着它,手里捧着一碗茶,显然忘了喝。

“今天几儿啦?你爹去了有三天了,还没回来,可真把人给急死啦!”放下了手上的活计,泪可就涟涟地直淌了下来。

看了母亲一,淡淡地说:“十八了吧,爹去了整整三天啦。”

“怎么你二叔也不回来?总得捎个信儿回家,真急死人!”说着说着,大娘可就又落泪了:“你爹爹领兵打了一辈的仗,人前人后都是英雄,怎么也安不上一个通敌的罪名,这是从何说起…”

“哼!”站起来,放下了手上茶碗:“我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娘忙:“不行,忘了你爹走时关照你的话了?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动!”

这么一说,可就由不住又坐了下来。

不知是怕她惹事还是怎么,老爷往衙门之前,再三的关照说,不许她离家一步,像是外面有狼,会把这个宝贝女儿给吞噬了一样。想起来还不禁纳闷儿。“吗不许我门儿?我又不会惹事生非!”怪不带劲儿地嘟嚷着:“一去就没个准儿,就不知家里人多惦记着他,还我呢?”

“你这个孩,”大娘说:“这都什么节骨儿了,还说这些气话,你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母女可怎么活下去?”说着说着,她可又掉泪了。

冷笑了一声,:“怕什么,咱们坐得正、站得稳,爹也没什么坏事,怕他们什么,让他们查去关去,哼,这河岸,谁不知我们家是好人,总不能胡给爹安个罪名吧?”

“怕就怕他们给胡安呀!”

“敢!”挑动着她那一双弯弯的娥眉:“这是有王法的地方…”

才说到这里,就见小丫鬓冰儿打着一把油纸大伞,由雨地里跑过来,了廊就嚷嚷起来:“来了,来了,二爷回来了!”

二爷方远一向在场负责事,是振远的堂弟,家里发生了这事,他哪还能闲得注?仗着家平素的声望,几个文武衙门都有关照,说不得辛苦一趟,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一早去的,到这会儿天快黑了才回来。

瘦瘦的骨、眉、大,像是有一用不完的劲场”多亏了有这个“二场主”多少棘手难办的买卖,他只要一手,无不迎刃而解,所以得了个“妙手乾坤”的外号。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发过愁,整日价笑常开,一嘴白牙像是连石弹儿也能嚼碎!“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儿的着呢。”一句禅,无人不知。日久天长,可就给了人一个印象:事无大小找“二爷”准能迎刃而解。二爷在河岸,还真吃得开,手底下既大方,自然是“罩得住”了。

然而,他却也有“罩不住”的时候,就像今天这件事。了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闷地坐着。

大家伙的睛,全都盯在了他上,冰儿递上了手巾,先让他了把脸,又送上了茶。

“嫂…”二爷拧着眉讷讷地说:“这件事…可真透着古怪…”一面说,抬起锋来,看了一旁的,匆匆地:“一早上跑了两个衙门,府台衙门‘分巡’衙门,吓,你猜怎么着,连大哥人影都没见着!”

“人…呢。”大娘可真急了:“可你大哥人上哪去了?不是去府分衙门了吗?”

“嫂你先别急!”二爷慢慢地说:“听我慢慢说呀!不错.人是去了府分衙门,可是不大会儿的工夫,就转到‘分巡’衙门去了。”

“分巡衙门?”(注:“分巡”亦称“察分司”隶属提刑察司,主地方司法权。)

“可不是么!这是犯了案,”二爷寒着脸说:“我又赶到了分巡衙门,见着了那里的一位李佥事,这位李佥事素日跟大哥有些情,特地把我请去,才知大哥的案情严重。”

“严重…”大娘自镇定:“到底是什么罪呢!你快说!”

“详细情形那位李佥事也说不清!”二爷叹了气:“说是有人密告,大哥私通了叛王图拉…你看这冤不冤枉?”

图拉…不是朝廷正在跟他打仗吗?怎么会…我的老天…”说着说着,大娘语音发颤,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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