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一片刀光，摇颤着他腾腾杀气的脸。

“方蛟，你好大的胆，见了圣上还不跪下？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你？”

却是钱起背上的朱先生说话了“天保！”

“才在——”

天保霍地回，弯腰听旨。

“不要，你闪开！朕自己跟他说话！”

“这…”天保欠：“才遵旨！”

便自弓着向旁闪了开来——不过是一步而已，瞧了瞧，岳姑娘就在附近，傍着钱起边，心里才自略略放心。

——即是岳姑娘的一能耐，他亲见识过，不啻大大助长了己方力量，才自心里略略放宽。

虽说是落难之中，皇帝到底也有他的气势。

拍拍钱起的肩膀：“放下我来！”

钱起应了声“遵旨”匆匆解开了前十字盘结，蹲下把朱允炆放下，随即向旁闪开。

方蛟“嘿嘿！”一笑，气焰顿见收敛，狡黠的脸上显示着一片谄媚，却是忍不住心里的窃喜…十足的一副小人得志神态！

“足下大概就是…朱先生了？”

一面说抱起了鸟爪也似的一双瘦手，不由自主地拱了一拱：“得！不知者不罪，在下…来得鲁莽，先生你受惊了！”

一面说，打了一躬，后四人，不自禁地亦为之各自抱拳一躬。

“你就是方蛟？”

朱允炆手指着他大声：“你想要什么？”

“嘿嘿…问得好！”方蛟拱了拱手：“不错，在下就是方蛟…一直在大内当差…这就用不着多说了，相公爷您是过来人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前没啥好说的，咱们哥儿几个…这一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

“胡说！”

朱允炆怒声叱着，霍地上前一步，跺着脚：“朕就是皇上，朱棣欺君犯上，你竟然称他是圣上？…放肆！”

几句话义正辞严，却是吓不住前这个才，反倒引起了他的一阵冷笑。

“相公爷你这是在作白日梦吧？”

天保怒叱一声：“放肆！方蛟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跟谁说话？”

一霎间方蛟面现不屑，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忿怒，凌声说：“没什么好说的了，相公爷你的那威，如今用不上啦！有理你到紫禁城说去，哼哼…咱们哥几个如今是奉旨拿人，成国公还等着见人，相公爷…多少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就别给我们为难，这就请吧！”

朱允炆气得脸发青，连说了两声“反了，反了！”手指着方蛟，恨声：“你这个才，一片胡言语…给我拿下！”

天保早已蓄势以待，随着朱允炆的话声一落，霍地腾而起。

却是一起而落。

随着他飞快的落之势，掌中缅刀璀璨一片白光，一刀直取门，嗖！地直认着方蛟上劈下来。

方蛟哼了一声，形微偏，天保的刀势即行落空，即见反手一挥“当！”地拍向对方刀。

这一手“空手白刃”功夫，施展得极是巧妙，却也险到极。

唏哩哩一片刀光颤，天保被迫得不由跃开，乃得敞开了此一面门。

方蛟也不客气，脚下邯郸学步样的一个抢势，直向着朱允炆面前欺来。

“你敢！”

一声喝叱，跟着岳青绫闪而前，一剑风，连带着银光一闪，直向着方蛟脸上劈来。

这一剑看似无奇，却使得方蛟心里一惊。“呼！”地侧飞转，闪了五尺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