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霍地拦在了母亲边，却为一个衙役用力地把她拉向一边，便在这一霎，潘夫人忽然作了令人骇异之事，一把了这个衙役上佩刀。

陆同知吓了一：“你想什么？”

却只见潘夫人一转，靠向墙角，刀势乍翻，却把雪亮的刀尖比向前心，这个突然的动作，使得在场每一个人都不禁面大变。

“娘…”

洁姑娘容失，为之手足失措。

“孩…你的命好苦，娘不能再照顾你了…娘走了。”

话声未已，双手力送之下，一冷森森的长刀，已心里，接着前仆，连人带刀一并倒了下来，霎时间鲜血淌了一地，直把目睹的洁姑娘、彩莲吓了个魂不附，尖叫声中，双双扑了过去。

什么都来不及了。

在染满了血污的那张苍白脸上，她看见了慈母的凄凉笑靥，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自恨地去了。

痛定思痛

窗前一片月光，如霜似雪。

听见了彩莲糊的梦呓声，潘洁欠坐起，先把床前的灯拨亮一些，随即披衣下床。

打从两天以前，潘夫人撒手离开的那个晚上，彩莲连惊带吓，竟病倒了，两天以来烧不退，全火，看样可是病得不轻。

壶里只剩下了半碗。

洁姑娘端过来，把她扶坐起来，慢慢地喂她喝下去。彩莲只喝了两，摇摇就又躺了下来。

无限凄凉地挤一丝笑容，潘洁轻轻拍着她：“你好好睡吧，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会找个大夫给你瞧瞧！现在你就安心睡吧！”

“小…”

一言未已，彩莲已泪满面！

“夫人死得好惨…”

“我知！”洁姑娘泪打转地缓缓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地活下去，知吧？”

“可是…他们对小你没安好心，这往后的日可怎么过？小你可得要早拿主意呀！”

“我知。你还发着烧，少说话吧！一切等病好了再说…乖乖地睡吧！”

轻轻拍着她，哄着她，像个大哄小妹妹那样。

彩莲瞧着她，激地着，泪淌了满脸，连枕都打了。

窗外传过来梆的声音——二更三。夜却似很很了。

为彩莲盖好了被，把灯拨暗了，潘洁缓缓来到窗前，透过了薄薄的一层绵帛，清晰地映衬着院里银白的一地月光。

她有满腹的悲怨、辛酸，几已无法忍耐。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连续遭遇到父母双亡的奇惨境地，如今陷樊笼，未来结果，不得而知，她已经作好了准备，如不能生离此境，便当像母亲一样魂兮归去，追随父母于黄泉路上——那却是最后万不得已的选择，只是此刻想来，却已像是唯一的路，一经念及，不寒而栗，真个坐卧难安。

陆同知已经来了两回，态度很是暧昧。

似乎是那个汪知州对自己没存着好心，有心要收纳自己，姓陆的话说得很婉转，旨在探测自己的心意，地等着她的答应。

“真正是瞎了他的狗…”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亦不禁有穿心刺骨之痛，那是生平所从来也没有受过的奇耻大辱。不是为了彩莲的病和冥冥中对上天一个极大的盼望，她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的。

那个小人贼官陆同知竟会误认为她心里活动了——或许因为这样，才答应为彩莲延医治疗，才能有前的片刻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