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红裙、襞衣，各人怀中抱着一红通通的枣木“鸭嘴杖”少顷行刑，料必是这些家伙。

潘照远远站住，边人嘱咐他暂时在一只石鼓上坐下。

“大人好生歇着，还有会好耽搁。”

说话的廷卫，紫黑脸膛，四十开外的年岁，边说边叹息，往前蹭了一步，小声：

“大人不认识我了？小人早先在兵当差，听候过大人的差遣，就是那两年治河时候，也没离大人左右。”

“哦…”“小人姓张…张铁。”

“啊，你是铁？”

一惊又喜，恍若在梦中。

“对了，小人就是铁。”

张铁叹了一声，指着边另一个廷卫：“这是小人的好友黄明，早先也在兵当差，我二人对大人的事为人都着实敬佩，大人不必顾忌，可以放心说话。”

黄明左右打量一，支使着另外四人，大声：“过去，到前面站着去！”

四校尉应了一声，走向前边槐树下站住。

如此一来，说话可就方便多了。

张铁咳了一声：“我二人如今在西厂当差，只护卫押解廷中事，打人的事例由东厂负责。早先就听说那个姓焦的（指焦芳，时任尚书）与大人不对付，却不知大人也得罪了这个活阎王，今天情形，看来对大人不利，回对答，大人千万要小心仔细，免得吃前亏…”

几句话说得潘照泪滂沱直下。

“铁，这朝廷中事如今不要再谈了…回廷杖却赖你暗里打关照才好…”“来不及了…”

张铁苦笑：“事情太快…前情形，大人也看见了，打人的事是东厂负责，那边虽有几个朋友…前不是说话的时候…”

黄明凑前：“有话快说，时候到了。”

潘照看了一，站起来叹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回如有不测，夫人那边…”

“这个小人晓的！”张铁：“大人担待！”

昂首前视，便不再说话。

一行脚步声，踏前，敢情是有人来了。

廷杖

来者七人。

清一红蓝缎官衣，黑纱长帽，斜挎腰刀——是“东厂”锦衣卫士的穿打扮。

由一个隶属“内厂”的瘦太监前带领，直趋而前，一直来到面前站定。

“潘大人请吧！就别叫咱们费事了。”

两句话，往边上一站，这个太监勾了一下右手袖：“带住——”

六名东厂卫士，一边三个往潘照边一站。

“潘大人，”瘦太监一脸轻浮地笑着：“横竖就是这么回事，您是带过兵的，吓不着您，千岁爷可是来啦，请吧！您哪…”

潘照冷冷哼了一声，却把一双灼灼目光，向一旁的张铁打量一。

俱在不言中了。随即在一锦衣校尉押解之下直趋而前。

再一次的校尉吆喝声，惊起了飞鸽满天…

不知什么时候，这片“午门”杀人的地方，竟然盘踞满了鸽。在西方，鸽被喻为“和平”的象征，到了东方，可就价暴跌，充其量不过是有钱爷儿们桌上的一好菜而已。

前这群鸽也忒下贱了，皇内院，哪里不能去？单单选了这片最血腥污秽的角落，盘桓不去，把和平与杀人联在一块儿，岂非天大的讽刺！